第27章 誰才是真正的“戲瘋子”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住，死死地釘在姜念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遠處裝置搬運的零星聲響，和每個人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各單位注意！”陸景淮冰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徹全場，不帶一絲溫度，“準備開拍！”
姜念深吸一口氣，將肺裡最後一點屬於自己的情緒吐出，再抬眼時，她己經不再是姜念。
她是沈曼青。
那個被全世界拋棄，在泥沼中掙扎求生的亡命之徒。
“A！”
一聲令下，飾演追殺者的替身演員一把抓住她的腳踝，用盡全力向後拖去。
粗糙的砂礫地像一張巨大的銼刀，瞬間撕開了她單薄的戲服。
牛仔褲的布料在膝蓋處被磨穿，只堅持了不到半秒。
劇痛，從膝蓋和手肘的皮膚傳來，尖銳得像是被無數燒紅的針尖同時刺入。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細小的碎石和玻璃碴混著泥沙，深深地嵌入皮肉，每拖行一寸，都像在進行一場活體剝皮手術。
冷汗瞬間浸溼了她的後背，身體因劇痛而本能地想要蜷縮，指甲死死地摳進掌心，試圖用另一處疼痛來分散這酷刑般的折磨。
疼得快要失去意識了。
但她的臉，卻始終朝著A機位的方向。
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個詭異、扭曲，甚至帶著幾分享受的弧度。
那雙眼睛裡沒有淚水，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冰冷的笑意。
彷彿這副正在被摧毀的身體不是她的，只是一個即將被她丟棄的、破敗的玩具。
監視器後，張製片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嘴巴半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景淮則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地坐著，只有那雙死死攥著監視器邊框、指節泛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反覆地看著回放。
鏡頭裡，女孩的身體在粗糲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逐漸被血色浸染的痕跡。
而那張臉上的表情，那種置身地獄卻彷彿身處天堂的詭異笑容，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衝擊力，幾乎要衝破螢幕。
“咔！”
陸景淮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替身演員立刻鬆手。
隨片醫生和助理提著醫藥箱第一時間衝了上去，圍住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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