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就是演戲嗎?看誰演得過誰
陷阱己經佈下,接下來,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推力,就能讓驚慌的獵物徹底失去方向,一頭撞進網裡。
片場中央,刺眼的聚光燈將一小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乾冰的甜膩氣味和灰塵的焦香,混雜成一種獨屬於攝影棚的味道。
“第五場,第三鏡,第一次!A!”
隨著場記板清脆的“啪”的一聲,姜念瞬間進入了角色。
她飾演的女管家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制服,一絲不苟地站在飾演大小姐的沈清身後,眉眼低垂,姿態謙卑,彷彿一尊沒有感情的背景雕塑。
按照劇本,沈清會在這時煩躁地摔碎一個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而她則會上前收拾,並平靜地報告莊園的財務問題,引出下一段劇情。
沈清的表演一如既往的浮誇,那花瓶與其說是被“摔碎”,不如說是被她以一個極其做作的姿勢“扔”到了地上。
道具老師精心製作的糖膠花瓶西分五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哀鳴。
“夠了!”沈清尖叫著,一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時機到了。
姜念上前一步,蹲下身,開始一片片撿拾地上的“碎片”,動作優雅而沉靜。
她沒有抬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現場每一個收音麥克風。
“小姐,莊園的賬目有些問題。”
這是劇本上的臺詞,平平無奇。
沈清正要接下一句,姜念卻像是不經意般,幽幽地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和‘維納斯畫廊’有關的那幾筆。”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卻又帶著千鈞的重量,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沈清的神經上。
維納斯畫廊。
這五個字彷彿一個被啟用的魔咒。
姜念用餘光能清晰地看到,沈清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針尖。
那是一種極致恐懼下的生理反應,根本不是演技所能呈現的。
“你……你說什麼……”沈清的嘴唇哆嗦著,原本應該脫口而出的臺詞被她忘得一乾二淨。
“咔!”
監視器後的陳導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對講機都快被他捏碎了,“沈清!臺詞!你的臺詞呢!‘囉嗦’兩個字都記不住嗎!”
沈清像是沒聽見導演的怒吼,一雙眼睛死死地釘在姜念身上,彷彿要從她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剜出什麼秘密來。
姜念緩緩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是恰到好處的無辜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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