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彷彿在這樣反問。
“再來一條!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陳導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場記板再次響起。
“小姐,莊園的賬目有些問題。尤其……是和‘維納斯畫廊’有關的那幾筆。”
姜念用同樣的語速,同樣的語調,再一次念出了那句催命符。
“我……”沈清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咔!!”
“沈清你到底怎麼回事!不想拍就滾蛋!”
陳導的耐心顯然己經耗盡。
全劇組幾十號人的目光,像無數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沈清身上,有疑惑,有不耐,有鄙夷。
那種無形的壓力,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心理素質不過硬的人。
而沈清的防線,顯然比紙糊的還要脆弱。
在第三次NG之後,她像是被徹底抽走了魂魄,尖叫一聲,不顧經紀人的阻攔,撥開人群,瘋了一樣地衝向了自己的保姆車休息室。
姜念垂下眼,將最後一片“碎瓷片”撿進簸箕裡,唇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魚,上鉤了。
她回到自己的休息區,看似疲憊地靠在椅子上,戴上了一隻耳機,指尖在手機上輕輕一點。
耳機裡,細微的電流聲過後,沈清休息室內的一切聲響都變得清晰可聞。
這是小丁的傑作。
昨天沈清失控跑掉後,他只花了不到五分鐘,就在她的休息室裡裝了三個不同型號的微型監聽裝置,位置刁鑽到就算專業人士來排查,也未必能找得出來。
能聽到沈清粗重的喘息聲,還有翻箱倒櫃的雜音。
很快,一陣撥號的忙音響起。
電話似乎接通了。
“她知道了!她知道畫廊的事!”沈清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帶著哭腔,“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穩住她,找機會解決掉這個麻煩。用‘老規矩’。”
解決掉。
老規矩。
耳機裡,這幾個字像淬了冰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