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是另外的價錢
影片接通，螢幕那頭是林素保養得宜的臉，背景是陸家主宅那間雅緻的茶室。
她顯然己經冷靜下來，正在小口喝著安神茶。
姜念沒說一句廢話，只是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讓那張詭異的雙人合影和日記本上觸目驚心的字跡清晰地呈現在鏡頭前。
螢幕那頭的林素，在看清照片的瞬間，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潑了半身也渾然不覺。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唸的視網膜上，【謊言甄別儀】的指標紋絲不動，穩穩地停留在代表“劇烈情緒波動-真實反應”的紅色區域。
這就夠了。
姜念結束通話影片，將手機扔回包裡，動作乾脆利落。
真相是什麼，她大概己經猜到了八九分，剩下的，需要更首接的證據。
但眼下，還有更要緊的戰場等著她。
她站起身，拍了拍沾在高階定製套裝上的灰塵，那副柔弱無骨的姿態彷彿剛才那個冷靜到冷酷的女人只是個幻覺。
“走吧，”她對陸景淮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公司那群老狐狸，估計己經等不及要給我這個新董事長一個下馬威了。”
第二天，陸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能坐在這張橢圓形紫檀木會議桌旁的，無一不是陸氏的元老級人物，個個西裝革履，眼神里透著審視與精明。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咖啡的醇香與無聲的壓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姜念是在會議開始前三分鐘才踩著點進來的。
她今天特意畫了一個清透無辜的純欲妝，眼線特意畫成了微微下垂的小狗眼，看起來楚楚可憐。
身上是一套剪裁合體的奶白色小香風套裝，手腕上只戴了一串細細的珍珠手鍊，整個人像一朵不諳世事、被精心嬌養的溫室百合。
她一坐下，就引來了幾道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
尤其是坐在她斜對面的財務總監錢德明，一個髮際線堪憂、肚子圓滾滾的中年男人，嘴角那抹譏誚幾乎要掛不住了。
姜念彷彿毫無察覺，只是有些侷促地衝眾人笑了笑，然後自然地坐到了陸景淮旁邊的位置上，活像個跟著丈夫來見世面的小媳婦。
會議開始，財務部的人開始彙報上個季度的流水和新一年的預算。
大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和複雜的K線圖滾動播放，專業術語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姜念努力地睜大眼睛，眉頭微微蹙起，一副很努力在聽但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她時不時地側過頭，用氣聲小聲問陸景淮：“景淮，那個EBITDA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比淨利潤還高？”
陸景淮連眼皮都沒抬，配合得天衣無縫，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嗯”，敷衍道：“你不用管，聽著就行。”
他甚至還當著眾人的面，皺著眉壓低聲音“訓斥”了一句：“看不懂就別問，回頭我再給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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