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姜念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她翻開檔案,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然後有些為難地咬了咬下唇。
“這個字……好像有點多呢。哎呀,我早上出門急,口紅都花了,我先去補個妝,回來馬上就籤,錢叔叔您可千萬別急哦。”
說完,她拿著自己的小手包,踩著小高跟“噠噠噠”地跑出了會議室。
錢總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甚至還跟旁邊的元老交換了一個“搞定了”的眼神。
洗手間裡,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指尖。
姜念從鏡子裡看著自己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飛快地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了一枚外觀酷似口紅的【以假亂真印章】。
她開啟那份協議,在最不起眼、最不可能被人注意到的頁尾處,輕輕一按。
一個肉眼完全無法察覺的隱形水印瞬間形成。
這玩意兒可比錢總監的手段高明多了,它能即時記錄下檔案簽署時半徑五米內的所有環境音,並加密上傳,在任何法庭上都是A+級的鐵證。
做完這一切,她才慢悠悠地補好唇釉,重新掛上那副甜美的笑容,回到了會議室。
“久等啦,”她坐回位置,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筆,在那份足以將她和整個陸氏拖入深淵的檔案上,簽下了自己龍飛鳳舞的名字。
錢總監眼中迸發出勝利的光芒,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那份檔案。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資料夾時,一隻白皙的手卻輕輕按住了它。
姜念依舊在笑,語氣也還是那麼軟糯,說出的話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驟降了十度。
“錢叔叔,別急嘛。既然我們以後要更緊密地合作了,那……之前的舊賬,是不是也該趁今天各位董事都在,一起清一清了?”
她說著,另一隻手按下了桌下的一個遙控器。
會議室正前方的大螢幕閃了一下,原本顯示著PPT的畫面瞬間切換。
出現的不是什麼財務報表,而是一間光線昏暗的審訊室。
畫面裡,前董事長心腹孫秘書臉色慘白地坐在椅子上,對著鏡頭,將錢總監這些年是如何配合陸震做假賬、挪用公款、向海外轉移資產的全部流程,連帶著具體的日期、金額、賬戶,都一五一十地供述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錢總監的臉上。
“你!”錢總監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站起來,瘋了似的撲向那份他剛剛還視若珍寶的協議,試圖當場撕毀。
然而,當他的手撕開紙張時,卻驚恐地發現,剛才還清晰無比的黑色簽名,竟然在與空氣接觸了幾分鐘後,變得模糊不清,最後徹底消失了——那支筆裡的,根本就是系統出品的特製褪色墨水。
“想銷燬證據?”姜念收起了臉上所有的無辜,向後靠進寬大的皮質椅背,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從溫室百合變成了淬毒的黑玫瑰。
她的眼神凌厲如刀,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臉色劇變的元老。
“忘了告訴你們,我簽過的所有檔案,都會自動生成一份有時效的錄音備份,現在……應該己經同步到經偵大隊張隊的郵箱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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