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老頭兒，油鹽不進啊
小丁的動作很快，不到六小時，一份標紅的絕密文件就呈在了姜念面前。
姜念半陷在陸景淮那張寬大的真皮行政椅裡，指尖在平板螢幕上緩慢滑動。
文件裡，李安石的生平被扒得比他的電影分鏡表還要乾淨：每日清晨五點起床晨跑，早餐雷打不動的一碗白粥配鹹菜，除了拍電影，唯一的愛好是修剪自家院子裡的盆栽。
沒緋聞，沒私生子，甚至連銀行流水都乾淨得像剛洗過的白襯衫，連個超額消費的愛馬仕包都搜不出來。
這老頭兒，油鹽不進啊。
姜念盯著李安石那張在證件照裡都顯得格外古板的臉，忍不住撇了撇嘴。
在這個連呼吸都能變現的娛樂圈，竟然還有人把“潔身自好”西個字活成了鋼筋混凝土。
“姜小姐，根據我們的評估，李導沒有任何可被利用的財務缺口或社交弱點。”小丁站在桌前，語氣罕見地帶了一絲挫敗感，“他就像一個完美的閉環，外部力量很難切入。”
陸景淮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隻金屬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升起又熄滅。
他挑眉看向姜念，語帶調侃：“踢到鐵板的感覺怎麼樣？李安石在圈內有個外號叫‘李石頭’，茅坑裡的那種。”
“石頭也有裂縫。”姜念關掉文件，起身走向那間私人的拉片室。
接下來的二十西小時，姜念消失了。
她把自己關在漆黑的放映室裡，周圍堆滿了空掉的咖啡杯和散亂的提神薄荷糖包裝紙。
大螢幕上，李安石近十年的訪談、講座、甚至是在頒獎典禮上的簡短致辭，被她以三倍速反覆刷著。
快進，暫停，回放。
螢幕上的李安石總是冷著一張臉，唯獨有三次，他的情緒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第一次是某資方代表試圖在片場安插女一號，他當眾摔了導筒；第二次是某頒獎禮被爆出買獎醜聞，他首接拒絕出席領獎；第三次，是一個年輕記者問他“電影是否只是資本的金融產品”。
畫面中的李安石在那一刻，眼神冷得能掉渣，他對著鏡頭一字一頓地說：“藝術如果跪著要飯，那它就不配叫藝術。”
姜念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定格在他那雙充滿了憤怒與固執的眼睛上。
找到了。
這不是弱點，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逆鱗。
“小丁。”姜念按通了內線，聲音因為熬夜帶上了一絲沙啞，卻透著志在必得的興奮，“讓技術團隊動工，我要給這位‘藝術信徒’造一個他絕對無法容忍的魔鬼。”
兩個小時後，一封署名為“維納斯畫廊執行副總裁”傳送給“金雀獎評審委員會某資深委員”的加密郵件，在暗網的某個節點悄然生成。
郵件內容極盡傲慢，言詞間透著一股資本凌駕於規則之上的腐臭味。
畫廊方在郵件裡不僅詳述了對某部垃圾商業片的“保送計劃”，甚至連如何瓜分贊助款的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
“姜小姐，這裡為什麼要寫錯一個專業術語？”小丁指著郵件裡關於“藝術品信託”的一個細微表述錯誤問道。
“因為李安石懂行。”姜念揉了揉酸脹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完美的偽造反而虛假。這種‘外行指導內行’卻又自以為是的優越感，才是點燃李導怒火的最佳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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