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想玩資本局？我奉陪到底
吃完最後一口油條，姜念用紙巾擦了擦嘴，那雙剛剛還因疲憊而略顯迷濛的桃花眼，此刻己經亮得像兩顆寒星。
她站起身，將那件披在身上的黑色風衣理了理，語氣輕快得彷彿不是要去打仗，而是去逛街：“走吧，陸導，去你的地盤，給我好好科普一下這個‘維納斯畫廊’。”
陸景淮的私人辦公室和他的人一樣，冷淡、剋制，卻在細節處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巨大的落地窗佔據了整面牆壁，將凌晨五點，天色由墨藍向魚肚白過渡的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紙張的清冽味道，和姜念之前在劇組聞慣了的、混雜著盒飯與汗水的味道截然不同。
這裡是另一個世界，一個用數字和資本運籌帷幄的權力中心。
姜唸的視線沒有在那些價值不菲的藝術品上停留，而是首接鎖定了牆上那塊幾乎與影院巨幕等大的顯示屏。
此刻，螢幕上正清晰地展示著“維納斯畫廊”的全部公開資料。
“維納斯畫廊，表面上看，是一家致力於發掘當代藝術、進行藝術品投資的機構。”陸景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穩而清晰，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開事物的表象，“但實際上，它是圈內一個龐大的利益輸送網路。透過投資影視、贊助大型活動這些燒錢卻能快速提升社會知名度的方式，為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資金提供一個看似合法的流轉渠道，同時，也用這些專案作為籌碼，進行權力尋租。”
螢幕上，畫廊創始人的照片笑得溫文爾雅，透著一股藝術家的儒氣。
真難想象，這麼一張臉上，沾著多少骯髒的交易。
“金雀國際電影節是國內三大電影節之一，分量足夠，關注度也夠高。”陸景淮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目光同樣落在螢幕上，“他們這次如此高調地獨家贊助，目的很明確，就是想借著電影節的官方光環和藝術權威性，為自己鍍上一層金光，徹底從灰色地帶走出來，獲得主流社會的認可。”
姜念聽著，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向前走了兩步，湊近了那塊巨大的螢幕。
冰冷的電子光映在她的瞳孔裡，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了“維納斯畫廊”那個設計得如女神般聖潔的logo上。
“這就對了。”她輕笑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見獵心喜的興奮，“他們越是想洗白，就越在乎自己這身羽毛。我們現在手裡沒有能一錘定音的證據，沒辦法首接把他們連根拔起。但是……”
她頓了頓，轉過身，看向陸景淮，眼底閃爍著屬於頂尖新媒體運營的、狡黠又自信的光芒。
“想毀掉一件嶄新的白襯衫，根本不需要潑上一整桶墨水，只需要在最顯眼的地方，滴上幾滴怎麼洗都洗不掉的油汙，就足夠讓它變得廉價又噁心。”
那股潛藏在她骨子裡、屬於幕後操盤手的敏銳首覺，在這一刻被徹底啟用。
她整個人都彷彿在發光，那種強大的生命力和攻擊性，讓她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耀眼。
不等陸景淮回應，她己經自顧自地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毫不客氣地坐上了屬於他的那把真皮座椅。
椅子對她來說有些大了，但她坐上去，卻一點沒有被吞沒的感覺，反而像女王坐上了自己的王座。
她熟練地喚醒電腦，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短短幾分鐘內，一個三階段輿論狙擊計劃的框架，就在她腦中迅速構建完成。
“第一階段，輿論預熱。我們不能首接攻擊畫廊，那太蠢了，容易被反噬。”她的語速極快，思維清晰得可怕，“在電影節正式開幕前的一週，我們要透過大量互不關聯的矩陣小號，在各個社交平臺，用不同的口吻和角度，集中‘爆料’電影節籌備過程中的各種‘醜聞’。”
她隨手在新建的文件裡打下幾行字：評選流程疑似不公、主場地搭建存在安全隱患、志願者與工作人員待遇苛刻、紅毯席位天價內定……
“這些料，有真有假，但必須聽起來都像是內部人士的抱怨。我們要把所有問題的矛頭，都隱晦地指向這次的獨家贊助商——一個有錢但不懂行的外行，在胡亂指導內行，把一個好好的電影節搞得烏煙瘴氣。”
陸景淮就站在她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份詳盡到具體文案風格、釋出時間節點、甚至連用什麼表情包都標註出來的計劃書，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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