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渡口的規矩比海深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瞬間便抓住了這個名字背後潛藏的巨大資訊量。
“擺渡人”……這個詞，不是陰謀，不是交易，更像是一種古老儀式裡的引導者。
它帶著強烈的、非現代化的、近乎神話的隱喻色彩。
“擺渡人？”陸景淮的聲音壓得很低，透過耳麥傳來的聲線緊繃如弦，“這是個代號，還是一個……職位？”
“我不知道。”姜念誠實地回答，她的指尖還殘留著黑卡那詭異的觸感，從冰冷到溫熱，再回歸死寂，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卻像是在她神經末梢上跳了一支詭異的舞蹈。
“但首覺告訴我，這傢伙，恐怕不好對付。”
一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陸景淮立刻行動起來。
他沒有去追問姜念究竟“獻祭”了什麼秘密，這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此刻，最重要的是確保姜唸的安全。
“三層甲板……那是遊輪的露天觀景區，視野開闊，幾乎沒有遮蔽物，但也意味著狙擊點和撤離路線都暴露無遺。”他走到房間的戰術平板前，調出遊輪的即時三維結構圖，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和綠點，代表著他手下安保人員的布控位置。
“我會清空整個三層甲板，所有監控視角都會對準你。你身上這套衣服裡縫了三個微型攝像頭和定位器，耳麥是軍用級的，抗強電磁干擾。”陸景淮語速極快，條理清晰，“但是，姜念，對方既然能用那種我們無法解析的黑卡，就代表他們的技術或者說……他們的‘規則’，可能在我們之上。一旦出現任何無法理解的情況，立刻撤退，不要猶豫。”
姜念點了點頭。
她脫下高跟鞋，換上了一雙更便於行動的平底軟靴，又將長髮簡單地束成一個馬尾。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視著窗外那片被夜色吞噬的、無邊無際的漆黑大海。
海風似乎變得更冷了，吹得人皮膚髮緊。
這片公海，遠離了陸地的秩序與燈火，彷彿一個天然的法外之地，任何光怪陸離的事情都可能在這裡上演。
她不是不怕，只是走到這一步，退縮己經不是選項。
五十分鐘後，姜念獨自一人，踏上了空無一人的三層甲板。
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水汽迎面撲來，吹得她衣角獵獵作響。
甲板上燈火通明，將柚木地板照得油光發亮，卻反而讓遠處海面的黑暗顯得更加深邃、更加具有壓迫感。
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風聲和腳下輪機艙傳來的持續低鳴。
這種絕對的空曠，比人聲鼎沸更讓人心生警惕。
她在約定的欄杆邊停下腳步，背靠著大海，面向著通往船艙的入口。
這個位置，能讓她第一時間看到來人。
耳麥裡傳來陸景淮沉穩的聲音：“一切正常，甲板上除了你沒有生命體徵。熱成像掃描無異常，電磁頻譜穩定。”
姜念“嗯”了一聲，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口袋內壁的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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