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充滿了心理上的壓迫感。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無懈可擊的、帶著三分試探七分了然的微笑。
“我的秘密？”她輕笑一聲，語氣玩味，“我的秘密有兩個關鍵點，一個是背叛我的人，一個是我掌握的證據。你指的是哪一個？”
這是一個陷阱問題。
她在反向測試對方情報的精確度。
如果對方能準確說出秘密的核心，那就證明他們有著堪稱恐怖的“讀心”或資訊竊取能力；如果對方含糊其辭，那就說明他只是知道個大概，自己還有周旋的餘地。
耳麥裡，陸景淮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幹得漂亮，逼他暴露。”
然而，擺渡人接下來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他對姜唸的試探毫無反應，彷彿她問了一個和天氣一樣無關緊要的問題。
那張蒼白的面孔上，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他轉過身，用那根銀質手杖指向空無一物、只有欄杆和漆黑海面的甲板前方。
“船到了。”他沙啞地說，“但只有付得起船票的人，才能看見渡口。”
什麼意思？
姜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裡除了晃動的夜色和冰冷的海水，什麼都沒有。
擺渡人緩緩攤開另一隻手，他的掌心向上，託著一枚古舊的、巴掌大小的黃銅羅盤。
羅盤的指標，此刻正像瘋了一樣，以一種毫無規律的姿態瘋狂地旋轉著，快得幾乎成了一片虛影。
這一連串完全不合邏輯的舉動，讓另一頭監控室裡的陸景淮頭皮發麻。
他立刻將那個區域的監控畫面放到最大，啟用了所有高精度分析模組。
“放大羅盤細節……材質分析……動能來源檢測……該死！沒有任何異常！就是個普通的黃銅製品，沒有內建電源，沒有磁場干擾，它憑什麼會這麼轉？！”
技術失效了。
在面對這個“擺渡人”時，他們引以為傲的現代科技，就像是原始人面對魔術師，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執行邏輯。
姜唸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冷汗幾乎要從額角滲出。
常規的心理博弈、邏輯試探，在這個人面前統統失效了。
他根本不和你玩同一個遊戲。
她瞬間放棄了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與對方周旋的想法。
一個大膽的推論在她腦海中成型——啟用黑卡的方式，不是物理接觸，不是技術破解，而是“獻祭”秘密這種形而上的概念。
那麼，眼前這看不見的“渡口”，和這個瘋狂旋轉的羅盤，會不會也是一場類似的、關於“資格”的形而上學測試？
這場測試，考的不是智商，不是武力，而是她對這套新規則的理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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