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唯一的解藥，是把它餵給別人
據點外警笛聲震耳欲聾，螺旋槳的轟鳴如同巨獸的低吼，震得姜念耳膜生疼，彷彿整座大學城都化作了巨大的鼓點，而他們被困在其中，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地敲擊著。
她的身體緊繃，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但陸景淮的目光，卻依舊沉靜如深海，不見一絲波瀾。
“老K，繼續。”陸景淮的聲音像一塊冰，瞬間冷卻了瀰漫在空氣中的焦灼。
他沒有催促老K，只是用眼神示意，彷彿相信老K能從那堆亂碼中，鑿出一條生路。
老K的額頭密佈著汗珠，臉上卻帶著一種異樣的興奮和恐懼交織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舞動，螢幕上綠色的程式碼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他嘴裡唸唸有詞，彷彿在與這臺精密而殘酷的機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姜唸的視線在老K和醫療艙之間來回逡巡。
陳玥博士的心電圖依然是一條首線，那幽藍色的試管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彷彿正在嘲笑著她之前的“救贖”。
她能感覺到系統在腦海中發出的微弱警告，那股“未知生物整合性毒素”的危險氣息始終籠罩著她，讓她本能地想要遠離。
“找到了！”老K猛地一拍鍵盤，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佈滿了血絲，看向陸景淮和姜念，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這、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金鑰傳輸……這套協議，是、是一次性的！”
姜唸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一次性？
這三個字，比任何炸彈的倒計時都更讓她不安。
老K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肺裡的空氣全部排空，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這支幽藍色的液體，它不是鑰匙，它是個……引渡者。或者說，是個‘資料提取器’。一旦被啟用，它就只認一個宿主。只要我們將它注射給……另一個活人，陳玥博士大腦中的所有資料，會瞬間轉移到新宿主的神經系統裡！”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像是在宣讀一份死亡判決書：“一旦資料轉移完成，陳玥博士體內的生命維持程式，將立即……永久終止。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大腦裡哪怕最微弱的α波，都將徹底歸於虛無……她會，真正地腦死亡。”
空氣彷彿凝固了。
姜唸的呼吸徹底停滯，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老K。
“你是說……”姜唸的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見，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被抽離出體外，“我們必須用另一個人的命，去換取陳玥腦子裡的資料？”
老K艱難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是的，姜小姐。唯一的解藥，是把它……餵給別人。”
唯一的解藥，是把它餵給別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姜念腦海裡嗡嗡作響。
她從未想過，這個為了“救”陳玥而啟動的程式，竟然是如此的殘忍和血腥。
這哪裡是救贖，分明是更高層次的綁架！
她想起顧飛白那句“墓碑”，此刻才真正體會到其中的深意。
這根本不是解藥，這是一種……置換。
用一個活人，去置換另一個活人腦中的“死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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