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大腿下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高頻的震動。
嗡——
姜念敲擊鍵盤的動作猛地一頓，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是她的私人手機！
她立刻反應過來，裝作是打字太久，手腕痠痛，順勢將雙手垂到了桌下，身體也微微前傾，腦袋湊近螢幕，擺出一副全神貫注修改細節的模樣。
這個姿勢，恰好能用桌面和大腿形成一個絕佳的視覺死角。
她用最快的速度將手機從褲兜裡摸出來，藏在腿下，眼睛假裝盯著平板，餘光卻飛速下瞟。
螢幕是暗的，沒有新訊息。
她皺了皺眉，難道是錯覺？
不，不對！
她猛地發現了一個更詭異的細節——手機的可用儲存空間，在她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減少了0.5G！
姜念差點沒繃住罵出聲來。
這不是什麼訊息提醒，這是後臺有程式在執行！
那個神秘人不僅能突破訊號遮蔽，還在她的手機裡植入了某種後門程式，現在，這個程式正在進行某種資料傳輸！
是把她手機裡的資料傳出去，還是把外面的東西傳進來？
恐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交織在一起，像電流一樣竄過西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鋼絲上跳舞，下面就是萬丈深淵，而陸景淮和那個神秘人，就是兩邊拉著鋼絲的人。
“滋——”
通話器裡熟悉的電流聲，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你的獨白風格很特別，姜念。”陸景淮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是在挑戰我對‘真實’的定義嗎？”
來了。
姜念心裡冷笑一聲，迅速將手機塞回口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大腦幾乎在瞬間就生成了最優解。
她緩緩抬起頭，對著通話器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混雜著疲憊與執拗的“藝術家”微笑。
“陸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沙啞和脆弱，“藝術本就是對現實的解構與重塑。我只是在嘗試用最首接、最原始的方式，呈現一個被遺棄者內心的掙扎。”
通話器那頭陷入了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姜念甚至能想象到，監控室裡，陸景淮正眯著他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她的臉，試圖從她每一個微表情中找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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