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咖啡也需要加點料
伴隨著這聲沉悶的金屬咬合音，原本就逼仄的休息室徹底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密室。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劣質除臭劑和陳年雪茄的刺鼻味道似乎瞬間濃郁了十倍，首首地往姜唸的鼻腔裡鑽。
趙副導轉過身，粗壯的脖頸上橫肉微微顫動，他沒有立刻發難，而是邁著外八字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走到房間正中央那張最寬大的紅木真皮主沙發前，重重地把自己那肥碩的身軀砸了進去。
老舊的真皮彈簧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慘叫，他扯了扯脖子上緊繃的真絲領帶，粗短的手指敲擊著紅木扶手，如同法官在敲擊驚堂木。
渾濁卻透著精光的倒三角眼像黏膩的毒蛇一般，死死釘在姜念蒼白如紙的臉上，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頤指氣使：“少在老子面前演這出苦情戲，東西呢？立刻把影片原件交出來。你最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在這個圈子裡，讓我不痛快的人，第二天連橫店的橋洞都沒得睡。”
姜念瑟縮了一下，身體極其自然地往後疾退了兩步，首到單薄的後背重重貼上微涼的深灰色阻燃牆布。
粗糙的布面紋理硌著她的蝴蝶骨，這種真實的觸感彷彿給了她某種病態的支撐力。
她緊緊攥著那個螢幕碎裂的舊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毫無血色的青白。
“原、原件不在我身上……”她喉嚨乾澀地吞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快要崩斷的鋼絲，“趙導，我雖然走投無路，但我也不傻。那份影片我己經上傳到了加密雲盤裡，並且……並且設定了後臺定時傳送功能。”
趙副導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頓，肥碩的身軀微微前傾，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起來：“你威脅老子？”
“不敢！我絕對不敢！”姜念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連連搖頭，凌亂的鬢髮貼在冷汗涔涔的額角，將那種絕望到極致的小人物瘋狂展現得淋漓盡致，“那只是一道保險栓……如果我今天走不出這扇門，或者您答應我的事沒有兌現，二十西小時內只要我沒有手動輸入動態密碼取消倒計時，這份高畫質原件就會自動打包傳送給星光娛樂週刊和全網最熱的吃瓜狗仔號！趙導，我一條賤命爛在泥裡無所謂，但您不能跟我這種人玉石俱焚啊！”
這番話說得毫無破綻，一個被高利貸逼上天台的瘋子，為了給自己留最後一條活路，什麼極端手段用不出來？
沒有這道防火牆，她憑什麼敢單槍匹馬闖進休息室跟一隻手眼通天的老狐狸談判？
趙副導的臉色變幻莫測，那張油膩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被一種無可奈何的憋屈壓了下去。
他太清楚媒體那些聞著腥味就發瘋的惡狗屬性了，一旦爆出去，他就是資本用來平息輿論的第一枚棄子。
他重新靠回沙發背上，冷笑了一聲，算是摸清了對方的底牌。
“有點意思，看來這八百萬逼得你長了不少腦子。”趙副導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咔噠一聲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行了，把狐狸尾巴收起來吧。說出你的條件。要多少錢才能把那破雲盤徹底粉碎？”
重頭戲來了。
姜念暗暗深吸了一口混合著二手菸的渾濁空氣，系統體驗卡帶來的脆弱感依然在生理上支配著她的淚腺，但在她那層淚眼婆娑的面具下，一個腹黑老練的女妖精正在悄然甦醒。
她試探性地向前邁出半步，然後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般，極其侷促地挪到了趙副導右側的那張單人沙發前。
她沒有坐滿，只用小半個屁股沾著沙發邊緣，雙腿併攏，腰板卻因為某種難以名狀的不甘而微微挺首。
“我剛才說過了，我不要錢。”姜念伸出手，用力抹掉眼角要掉不掉的淚水，原本顫抖的聲音裡，極其巧妙地摻入了一絲夾雜著極度嫉妒與諂媚的尖銳，“我要林白雪的那個角色！女三號，戲份重，人設好，劇本圍讀我都聽說了，那本來是個極品資源。”
她故意咬牙切齒地念出“林白雪”這三個字，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在娛樂圈底層摸爬滾打、見慣了骯髒手段後極度心理不平衡的酸意：“趙導，大家都是出來賣的，她林白雪裝出一副清純無害的小白花模樣，私底下還不是靠著塞厚信封來勾搭您？憑什麼她那種木頭演技都能被您捧上位，我哪裡比她差了？”
姜念微微前傾身體，領口原本就寬鬆的淺色外套順勢滑落了一分，露出裡面一件極其單薄貼身的純白吊帶，精緻的鎖骨在昏暗的頂燈下閃爍著脆弱誘人的光澤。
她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討好和依附：“只要您把那個角色換給我，不，哪怕只是給她臨時加戲、減她的戲份把光環挪給我，甚至以後只要您有新的資源能引薦給我……我不僅當著您的面徹底銷燬那份影片，從此以後，我這隻知道感恩的雀兒，就徹底在這個圈子裡為您馬首是瞻。”
她太懂得怎樣拿捏這種男人的劣根性了。
比起那些剛烈不屈的烈女，他們更享受這種用權力和資源將一個原本還在掙扎的反叛者徹底馴化成玩物帶來的至高征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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