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現在想走，己經晚了。”
他轉過頭，看向後視鏡裡臉色煞白的李斯特，眼神冷得像日內瓦冬日的湖水。
“我這個三叔，生平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清理’。他手段狠辣，從不留任何後患。既然他會親自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這個‘基金會’的重要性遠超我們的想象，也意味著，我們那隻探進他金庫的‘資料蠕蟲’，己經徹底驚動了他。”
陸景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冷笑。
“你以為你現在下車，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相信我，不出二十西小時，你的屍體就會出現在阿爾卑斯山的某個冰川裂縫裡，死因是‘不幸的登山事故’。而我，”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睿和姜念，“我們會成為‘畏罪潛逃途中發生意外’的通緝犯。”
“他既然來了，就不會給我們任何一個人，留下一條活路。”
這番話，比任何威脅都更具殺傷力。
李斯特癱回了座位上，抱著腦袋，嘴裡不停地用各種語言咒罵著。
陳睿則掏出一根雪茄，卻哆嗦著半天點不著火。
絕望，如同濃霧，瞬間淹沒了整個車廂。
強攻？那是拿雞蛋碰萊茵盾的裝甲車。
技術潛入？對方的核心伺服器恐怕比五角大樓的還難進。
逃跑？更是死路一條。
這是一個完美的死局。
姜念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看著窗外井然有序、宛若童話世界的日內瓦街景，感覺這一切都荒誕得像一場噩夢。
她的太陽穴又開始一抽一抽地疼，那是大腦在超負荷運轉的訊號。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螢幕上划動著，那上面是她剛剛隨手搜尋到的“德拉庫爾藝術品基金會”的公開主頁。
強攻是死路，技術是死路……因為這一切的安防邏輯，都圍繞著一個具體的人——陸承天。
只要是人主導的系統，就一定有非技術的漏洞。
人心、慾望、虛榮、規則……這些才是她最擅長的戰場。
姜唸的目光，忽然被主頁上一條不起眼的新聞預告給釘住了。
【德拉?爾基金會將於本週五晚，舉辦年度慈善籌款晚宴，屆時將有多件珍貴藝術品進行現場拍賣，為全球瀕危物種保護專案募集善款。
本次晚宴為定向邀請制，僅限受邀嘉賓出席。】
週五，那是三天後。
一個瘋狂的念頭，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她腦中的重重迷霧。
“我們不當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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