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張昂貴的入場券
李斯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幾乎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那頭亂糟糟的金髮像被電擊了一樣根根豎起。
“你瘋了？！”他那雙碧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我的名字，我的信譽，我花了十年才拼出來的職業生涯！不是讓你拿去當槍使的廢紙！”
他指著筆記本螢幕上自己意氣風發的領獎照片，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我報道的那些是軍閥，是黑心礦主，是該死的政客！陸承天是什麼人？他是日內瓦上流社會的寵兒，是慈善晚宴的座上賓！我拿什麼理由去‘採訪’他？用一篇捕風捉影的報道去挑釁一個開著僱傭兵公司的大佬？你這是想讓我被沉進日內瓦湖裡餵魚嗎？”
姜念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心裡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果然，理想主義者最先崩潰的，永遠是理想本身。
她沒有與他爭辯一個字，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將筆記型電腦轉了回來，重新面對自己。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感，彷彿只是在調整一個無關緊要的文件。
然後，當著李斯特的面，她打開了一個新的瀏覽器視窗，熟練地登上了他的個人社交媒體賬號——密碼是他的生日，這種小細節，她在偷渡的飛機上閒得發慌時就己經從陳睿那裡套出來了。
游標在新建帖子的編輯框裡閃爍。
李斯特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姜唸的手指在鍵盤上輕快地跳躍，像是在彈奏一曲輕盈的序曲。
一行加粗的標題，瞬間出現在了螢幕上，每一個字母都像是帶著冰冷的嘲諷。
《獨家：金探針獎得主，國際調查記者李斯特於日內瓦失蹤，其友人稱其最後調查目標指向陸氏家族核心成員……》
編輯框裡，游標還在不知疲倦地閃爍，等待著正文的填充。
整個奧迪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李斯特那粗重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行字，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姜念這才緩緩抬起眼眸，視線越過筆記本的螢幕，平靜地落在他煞白的臉上。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李斯特先生，你搞錯了一件事。從我們登上那架幽靈貨機開始，我們就不是合作關係了，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森冷。
“要麼，你用你的職業聲譽，為我們敲開那扇門，我們一起贏。要麼，你什麼都不用做，我來幫你‘贏’。”她的指尖輕輕敲了敲鍵盤上的釋出鍵，“你本人，就會成為下一個轟動世界的新聞。我想，比起一篇負面報道，一個著名記者的‘被失蹤’，更能引起公眾的興趣，不是嗎？”
這不是商量，這是通牒。
李斯特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看著姜念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骨髓的寒意。
這個女人，不是瘋子，她是個魔鬼。
她比他報道過的任何一個軍閥都更懂得如何精準地摧毀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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