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句價值連城的謊言
那是一種純粹由氣場和地位形成的壓迫感，像是食物鏈頂端的猛獸，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連呼吸都變得粘稠而費力。
姜念甚至能聞到他風衣上殘留的、來自宴會廳的雪茄和冷杉混合的冷冽氣息，像是冬夜裡結冰的森林。
“你是誰？”
陸承天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精準地刺入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他用的是字正腔圓的中文，在這間充斥著法語和英語的後廚裡，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具有指向性。
這一瞬間，幾十道目光，驚恐的、好奇的、麻木的，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姜念身上。
就連不遠處的陸景淮，那張始終冷峻如雕塑的臉上，肌肉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察的繃緊。
姜念慢慢地抬起頭。
她的臉頰上還帶著剛才被熱氣燻出的紅暈，眼眶裡那層恰到好處的水霧尚未完全散去，那隻被燙傷的手背還下意識地蜷縮著。
任誰看，這都是一隻被鷹盯上的、瑟瑟發抖的羔羊。
然而，當她的視線與陸承天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對上時，那份驚慌和怯懦，卻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鎮定，甚至還帶著一絲詭異的、嘲弄的平靜。
她答非所問，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足以讓面前這個男人聽清每一個字。
“陸先生，如果您的人找不到想要的東西，也許……我可以告訴您，它在哪裡。”
一句話，如同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空氣凝固了。
那些安保人員的臉上露出了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服務員，在跟老闆說什麼胡話？
陸承天的眉毛，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挑了一下。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審視的意味更濃了，像是在評估一件剛剛出土、真假難辨的古董。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肉，首抵靈魂深處。
姜念沒有躲閃，就那麼平靜地與他對視。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後背的冷汗己經浸溼了廉價的制服，但她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她在賭。
賭陸承天是個多疑的、控制慾極強的梟雄。
這種人，不怕明火執仗的敵人，最怕的，是藏在暗處的未知。
而她現在，就主動將自己變成了那個“未知”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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