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銜尾蛇”是什麼蛇？
姜念死死地盯著陳睿，一種比墜入深淵更強烈的危機感，緊緊攫住了她的神經。
那感覺比剛才電梯失控下墜時還要冷，像有一條冰冷的毒蛇，正順著她的脊椎一寸寸向上爬，吐著信子，舔舐著她後頸的皮膚。
她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抱著金屬爬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腎上腺素帶來的興奮感尚未完全褪去，後怕的虛軟和新一輪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嗡鳴，卻又前所未有的清醒。
“‘銜尾蛇’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但在這死寂的、只有下方隱約傳來氣流聲的電梯井裡，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扎向陳睿。
問出這句話，幾乎是她的本能。
作為一個頂級的輿論操盤手，她太懂了，永遠不要給對手留下喘息和重新佈局的時間。
趁他剛剛暴露，趁他以為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中，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她的目光像兩枚探照燈，死死鎖定在陳睿的臉上，試圖從他那張被幽暗紅光切割得明暗不定的面孔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一個微表情，一個眼神的閃躲，都可能成為她推匯出真相的突破口。
然而，陳睿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被戳穿的慌亂，甚至連一絲不耐煩都沒有。
他就像一個正在看戲的觀眾，忽然被臺上的演員點名，只覺得有些無趣，僅此而己。
他沒有回答姜唸的問題。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個造型奇特的黑色裝置，那東西與其說是手錶，不如說更像某種軍用終端。
他抬起手腕，對著裝置用那種冷靜到令人髮指的語調，說出了一句簡短的指令。
“通道開啟，許可權確認。”
話音剛落。
“咔噠——”
一個極其輕微的機括聲在他們身側響起。
姜念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只見他們右側那冰冷堅硬、佈滿油汙的電梯井壁上，一塊大約兩米高、一米寬的區域，竟然像科幻電影裡的艙門一樣，無聲無息地向側方滑開了。
刺眼的白光從門後噴薄而出，瞬間驅散了電梯井裡令人壓抑的幽暗紅光。
光芒勾勒出一個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合金通道，銀白色的牆壁泛著金屬獨有的冷硬光澤，乾淨得一塵不染，與外面骯髒、破敗的電梯井形成了無比荒誕的對比。
彷彿地獄的隔壁，就是天堂。
不，是另一個精心打造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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