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下設施裡，準備了這樣一個後手。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那條逃生通道上。
她有自己的B計劃。
林撕開密封袋，拿出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似乎很快就接通了。
“Ariel kor la shanti. （目標己脫離）”林開口了，用的是一種姜念從未聽過的語言。
那發音短促、乾脆，語速極快，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完全不像世界上任何一種主流語系。
她說了幾句之後，對面似乎問了什麼。
林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陸景淮，然後又落在了姜念身上，眼神平靜無波。
“Duos. Clavis et… pignus.（兩個。‘金鑰’和……‘抵押品’。）”她用那種奇特的語言簡短地回答。
短暫的彙報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將衛星電話隨手扔回凹槽，把磚塊重新塞了回去，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做過千百遍。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姜念和陸景淮。
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逃亡路上那種迫不得己的合作者，而是一種更居高臨下、更冰冷的……審視。
就像一個獵人，在打量自己剛剛捕獲的，價值連城的獵物。
“恭喜你們，活下來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剛才那場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生死逃亡，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熱身運動。
“也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她走到月光投下的光斑裡，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我的任務代號是‘牧羊人’。”
牧羊人？
姜念在心裡咀嚼著這個代號，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上。
牧羊人，那羊是誰？
“陳睿，只是我所在的組織，負責這片區域的一個外圍專案經理。”林的話語像一顆深水炸彈，在空曠的倉庫裡轟然炸響，“他的任務，是尋找並激活他口中的‘金融口令’，也就是我們稱之為‘金鑰’的東西。”
她頓了頓，目光在陸景淮和姜念之間來回掃視。
“而我的任務，是在他失敗、失控，或者試圖獨吞成果時，介入並回收一切有價值的‘資產’。”
資產。
這個冰冷的詞彙，讓姜唸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剛剛逃出狼穴，又入虎口。
不，甚至比之前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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