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上船，但只買站票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像是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從喉嚨裡震出來。
頭頂那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如同一根從天而降的冰冷鐵釘，將他們死死釘在原地。
狂風從天窗倒灌而入，捲起滿地積灰，嗆得人無法呼吸。
這哪裡是來接人的，分明是抓捕現場。
陸景淮下意識地側過身，將大半個身子擋在了姜念面前，替她隔絕了大部分的風壓。
他迎著那幾乎能將人吹倒的氣流，對著光柱中紋絲不動的林，用盡力氣嘶吼道：“我們不會做任何人的棋子！你和陳睿根本沒有區別！”
他的聲音在巨大的螺旋槳噪音中被撕扯得變了形，但那股子不屈的狠勁兒，卻像淬了火的鋼，分外清晰。
是啊，沒有區別。
剛出狼穴，又入虎口。
從一個瘋子的私人監獄，跳到另一個更龐大、更神秘組織的獵場裡。
姜唸的肺裡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嚥著混著玻璃渣的沙子。
她抓著陸景淮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但心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卻在極致的壓迫下繃得更緊了。
不能被情緒左右。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她輕輕推了一下陸景淮的後腰，從他身後走了出來，再一次首面那個代號“牧羊人”的女人。
刺眼的光柱讓她幾乎睜不開眼，只能眯成一條縫。
巨大的風壓吹得她頭髮胡亂飛舞，打在臉上，又癢又疼。
她強迫自己站穩，無視頭頂那如同鋼鐵巨獸般的首升機帶來的恐怖壓迫感，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那張半明半暗的臉上。
“你的提議，有漏洞。”
姜唸的聲音不大，但吐字異常清晰，像一顆顆精準射出的子彈，穿透了噪音的幕布。
她看到林的眉梢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有戲。
姜念在心裡迅速判斷，繼續說道：“你想要‘金鑰’，但我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陳睿到死都以為我們知道，可事實是我們不知道。一個不存在的交易標的，換不來我們的命。”
她的邏輯很簡單，甚至有些無賴：你想要的東西我沒有，所以你的交易基礎不成立。
要麼你現在殺了我們，一了百了；要麼，就換個玩法。
這是她目前唯一的籌碼——對方的目的。
只要對方還有所圖，她就有談判的空間。
“不如，”她迎著林審視的目光，毫不退縮地丟擲了自己的反建議，“改成階段性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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