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你的狗，好像要咬人了
奢侈品店、咖啡館、穿過日內瓦湖的老橋、再到一家畫廊……
那兩條來自完全不同監測系統、本應毫無關聯的移動軌跡，在地圖上，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度，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指揮部裡，原本還隱隱帶著興奮的嘈雜聲瞬間消失，只剩下超級計算機風扇低沉的嗡鳴。
每一個技術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死死地鎖在張辰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上。
一股混合著荒謬與驚悚的寒意，在每個人的背脊上蔓延。
姜念感覺到室內的氣壓驟然降低，抬眼望去，正好對上張辰投來的、帶著極度壓迫感的視線。
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懷疑或審視，而是一種獵手發現自己領地被不知名猛獸侵入後的森然殺意。
她沒有躲閃。
“砰！”
一聲巨響，張辰將那份打印出來的軌跡重合圖狠狠拍在姜念面前的金屬桌面上。
紙張的邊緣因巨大的力道而捲曲，上面的兩條彩色線條像兩條扭打在一起的毒蛇，刺眼無比。
出乎意料，張辰沒有咆哮，沒有質問。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像結了冰的湖面，聽不出任何情緒，但冰面下的暗流卻足以將人撕碎。
“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工業副產品，精準地跟蹤著我們最重要的監控目標。”他用指關節叩了叩桌面上的地圖，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姜小姐，你對錶演中的‘巧合’，應該比我更懂。”
這番話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分量。
它沒有給出任何指控，卻將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姜念。
這是最後通牒，是讓她自己坦白的最後機會。
姜念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報告上。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張辰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總署這幫搞技術的，果然不是吃素的。
她清楚，此刻任何的辯解、慌亂，甚至是裝傻，都只會坐實自己的嫌疑。
想要破局，就必須把水攪得更渾。
她的視線從那兩條重合的軌跡線上掃過，眼神由最初的審視，迅速轉變為一種複雜的、被更強者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神情。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憤怒，以及一絲絲難以察覺的不安。
這表情變化只在瞬息之間，卻被張辰敏銳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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