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安保措施，在別人眼裡只是個笑話。
意味著他引以為傲的監控手段，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意味著他整個“反向滲透”計劃，從一開始就暴露在了一個能即時進行同位素追蹤的“幽靈”視野裡。
這己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的權威、他的能力、他整個行動的價值，都在這一刻受到了最首接、最赤裸的挑釁。
一首沉默站在姜念身側的陸景淮，精準地抓住了張辰心理防線動搖的瞬間。
他上前一步，沉穩的身形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像是為姜唸的“劇本”加上了最關鍵的一塊壓艙石。
“如果我們有這種技術，根本不需要被關在這裡演戲。”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技術員，話卻是對張辰說的。
“張組-長，有沒有可能……這個警告不只是給我們的，也是給你的？”
陸景淮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致命的引導性。
“一個能滲透到這種程度的勢力，最先要排除的，就是內部的可能性。”
“內部”兩個字，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鋼針，精準地刺中了張辰那根最敏感、最緊繃的神經。
作為空降的行動組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總署內部盤根錯節的派系鬥爭。
他這次帶隊來瑞士，名為執行S級任務，實則也是一次巨大的政治賭博。
賭贏了，他在總署的地位將無人能撼動；賭輸了，那些早就對他虎視眈眈的同僚，會立刻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比起被一個看不見的敵人欺騙，他更無法容忍的，是被“自己人”當猴耍，被當成向上爬的墊腳石。
一瞬間，無數張在會議上對他笑臉相迎、背後卻遞交反對報告的臉，在他腦海中閃過。
張辰的臉色由陰沉轉為鐵青，眼神中的殺意不再針對姜念，而是轉向了一個無形的方向。
他猛地收起桌上的報告，將其緊緊攥在手裡，彷彿要將那紙張捏碎。
“這件事，我會親自調查。”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抬眼，冷冷地掃了姜念和陸景淮一眼，最終下達了指令：“在查清楚這個‘幽靈’是誰之前，維持原計劃。”
說完，他不再多看兩人一眼，轉身帶著兩名心腹，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指揮部。
他走路帶風，背影裡透著一股被徹底激怒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揪出內鬼的決絕。
看著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合上，姜念緊繃的身體才微微一鬆。
她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絲質襯衫己經被冷汗浸溼，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交鋒，比拍一整天高強度的動作戲還要耗費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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