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你的眼淚，是演給我看的嗎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肩上。
張辰那張隱藏在戰術頭盔陰影下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姜念能感覺到，他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正像兩臺高精度的掃描器，一寸寸地剖析著自己臉上的每一絲肌肉牽動。
這是她的一場豪賭。
賭的是“總署”對“金鑰”的渴望，遠大於處理兩個“活人”的麻煩。
賭的是資訊不對稱。
她根本不知道“金鑰”到底是什麼，但白薇薇和陸振國的反應，己經足夠讓她拼湊出這東西的價值——大到足以讓一個國家級的暴力機器親自下場。
只要價值夠大，她的所有不合理，都會被對方強行解讀為合理。
陸景淮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高大的身影帶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也奇異地讓她感到心安。
他沒有說話，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最有力的支援。
他在用行動告訴張辰：我們是一體的。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幾秒，也許是漫長的一分鐘，張辰終於動了。
他收回了那份擺在桌上的檔案，動作平緩，卻透著一股最終裁定的意味。
“歡迎來到‘基地’，”他頭盔下的聲音依舊冰冷，但用詞己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你們的生活所需，可以列出清單。在不危害安全的前提下，我們會盡力滿足。後續事宜，會有專人與你們對接。”
說完，他轉身，帶著他那些幽靈般的隊員，離開了這個白色的房間，厚重的金屬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合攏。
賭贏了。
姜念緊繃的脊背，在門鎖“咔噠”一聲輕響後，才驟然鬆弛下來。
一股混合著疲憊與後怕的虛脫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
她的雙腿有些發軟，幾乎站立不穩，被身後的陸景淮眼疾手快地扶住。
“你瘋了。”陸景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後怕的沙啞，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他的手掌有力地扣著她的手臂，那份溫熱的觸感，才讓她確信自己還真實地活著。
“不瘋，”姜念靠在他身上，藉著力，聲音輕得像羽毛，“怎麼活？”
她現在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又冷又黏。
很快，另一個穿著白色制服、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是行政人員的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客氣地將他們帶離了這個審訊室。
穿過幾條一塵不染、泛著金屬冷光的走廊，他們被帶到了一扇同樣厚重的門前。
男人為他們開啟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姜小姐，陸先生，這是接下來一段時間，為你們安排的居所。有任何需求，可以透過房間內的通訊器聯絡我。”
門後的景象，讓姜念有瞬間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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