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僅在監控她，更是在分析她的行為模式，試圖從她的一舉一動中，解讀出“金鑰”的蛛絲馬跡。
姜念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只是微笑著道了謝，彷彿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
下午的時候，陸景淮迎來了一位訪客。
對方自稱是陸振國委派來的律師，要在守衛的全程監視下，與陸景淮進行一次簡短的會面。
會面地點就在客廳，姜念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似在專注地翻閱那本厚厚的《認知神經科學》，實則耳朵像雷達一樣，捕捉著那邊的每一絲動靜。
律師的談話內容毫無營養，通篇都是“陸董很關心您”“請您務必保重身體”“一切都在處理中”之類的官樣文章。
首到會面結束，律師將一份據說是需要陸景淮簽字的授權檔案遞過去時，異變發生了。
在檔案交接的瞬間，律師的手指看似無意地在桌子下方，用指關節極有節奏地敲擊了幾下。
那聲音很輕，幾乎被守衛移動腳步的摩擦聲所掩蓋。
但陸景淮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有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姜唸的視線從書頁上抬起，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正好捕捉到陸景淮眼中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
摩斯電碼。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律師離開後，陸景淮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沉思的雕塑。
姜念沒有去打擾他，她知道他需要時間消化那個來自外界的、至關重要的資訊。
夜色漸深。
當晚，姜念拿著那套白色的護膚品走進了浴室。
她鎖上門，打開了花灑，讓嘩嘩的水聲成為最好的掩護。
然後，她藉著鏡前燈明亮的光線，拿起那瓶沉甸甸的白色面霜。
她沒有開啟蓋子，而是用指甲，極其小心地，一寸寸刮開瓶底那張印著“面霜”字樣的標籤。
標籤很薄，黏得很緊。
當她刮到中央位置時，指尖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凸起感。
她屏住呼吸，用指甲尖輕輕一挑。
一個比米粒還要小的、黑色的微型裝置，從標籤的夾層裡掉了出來，落在她白皙的掌心。
竊聽器。
比她預想中還要小，還要隱蔽。
果然，他們無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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