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歡迎來到我的狩獵場
張辰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姜念，那眼神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洞穿。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厚重的金屬門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只剩下投影儀風扇微弱的嗡鳴，像是在嘲笑他剛才的自以為是。
“姜念！”
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讓他的聲音聽起來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印著B.P.A.抬頭的專家名單，紙張在他指間被捏得吱吱作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把一群未經授權、背景不明的‘專家’帶進了最高安全級別的行動區！這己經不是簡單的違規了，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開玩笑！”
“不，張組長，我是在救所有人的命。”
姜唸的反應平靜得可怕。
她沒有去看張辰那張鐵青的臉，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牆壁上被定格的、伊蓮娜那張因恐懼而微表情失控的臉。
那雙總是含著水光、能輕易攪動風雲的桃花眼裡，此刻沒有半分平日裡的柔媚與算計，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抬起手，用纖細的手指隔空點了點伊蓮娜抽搐的眼瞼。
“一個藏在暗處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給你一刀，你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她’。她對我們來說，是個符號，是個代號，是個無形的威脅。是個‘鬼’。”
她的聲音頓了頓，轉過頭，迎上張辰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但現在，她站到了燈光下。我們知道了她的軟肋，看到了她的恐懼。她就不再是‘鬼’，而是一個會害怕、會犯錯、有弱點的‘人’。”
姜念走到張辰面前，將那份被他捏得皺巴巴的名單輕輕抽了出來，小心地撫平。
“一個有破綻的人，就可以被利用。一個渴望功勞、急於證明自己的間諜，就是最好的傳聲筒。”
“反向滲透？”張辰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疑慮，“你瘋了？這風險太大了。我們無法保證傳遞資訊的精準度，也無法控制她會不會有自己的判斷。”
“所以，需要我來‘管理’她。”姜念說得理所當然。
她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水，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她紛亂的思緒更加清晰。
“同意她入組，把她放在我身邊。我會讓她相信，我是她成功路上最大的絆腳石，也是她獲取功勞唯一的突破口。”
她喝了口水，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繼續道：“我會利用她急於立功的心態，‘不經意’地向她洩露一些偽造的拍攝計劃、看似機密的安保漏洞，讓她以為自己成功滲透了我們的核心。她會像一隻貪婪的工蟻，把我們精心準備好的‘麵包屑’，一點一點搬回ARC的老巢。”
一首沉默的陸景淮，這時走上前來，站在了姜唸的身邊。
他的存在本身，就帶著一種無聲的支援。
“我可以配合。”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一顆定心丸。
“作為導演，我有絕對的權力安排演員的日程。我會給她們安排大量的對手戲，白天在鏡頭前撕得你死我活，晚上在劇本圍讀會上吵得不可開交。所有人都只會認為這是兩個女演員在爭風吃醋、爭奪戲份，是圈內最常見的‘不和’戲碼。她們之間的一切接觸，都會變得無比‘合情合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負責施壓，一個負責創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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