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用他的規則攤牌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把冰冷的鐵鉗，死死扼住了姜唸的心臟。
那感覺，就像一個自以為是的潛行大師，在黑暗中精心策劃著每一步，殊不知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會發光的衣服，每一個動作都被獵人看得清清楚楚。
姜唸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幾塊亮起的螢幕上。
那片熟悉的、由橙紅與深藍構成的熱成像世界，此刻不再是她和陸景淮的依仗，反而成了一面冰冷的鏡子，無情地映照出他們自以為是的藏匿。
之前的一切極限操作，聲東擊西，極限拉扯……在對方眼裡，恐怕都只是一場笨拙而可笑的雜耍。
身旁的陸景淮，身體在一瞬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姜念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凸顯，手心的溫度卻在迅速流失。
他的技術優勢，他賴以在黑暗中建立安全屏障的軍用級裝置，在這一刻被對方輕易地複製、反制，徹底歸零。
那種從獵人瞬間淪為獵物的巨大落差，足以擊潰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廣播揚聲器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滋啦”聲，K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令人作嘔的從容：“伊萬把你們當做棋子，扔進這個棋盤，想看看你們能掀起多大的浪花。但現在，棋局由我接管。你們是我的籌碼了。”
聲音頓了頓，彷彿在給他們時間消化這絕望的現實。
“交出‘銜尾蛇’的下落。我允許你們活下來。”
這話聽起來像是一種恩賜，但字裡行間透出的，是“你們的命現在在我手裡”的絕對掌控感。
姜念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混合著臭氧與焦糊味的冰冷空氣灌入肺裡，強行壓下了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
恐懼？
慌亂？
這些情緒在腦海裡閃現了零點零一秒，就被她強行掐滅。
現在不是表演柔弱的時候，更不是展示恐懼的時候。
對面的K不是傻白甜觀眾，任何一絲軟弱都會被他當成可以撕咬的傷口。
她鬆開了被陸景淮緊握的手，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那枚懸掛在牆角、閃著微弱紅點的攝像頭之下。
她抬起頭，彷彿能穿透冰冷的鏡頭，首視著背後那個代號為K的男人。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一絲波瀾都看不出來，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我們不知道‘銜尾蛇’在哪。”
她的聲音透過房間內的拾音器，清晰地傳了出去。
不卑不亢，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但是，”她話鋒一轉，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而有力，“伊萬既然選了我們，而不是選了你，就說明只有我們能找到它。你殺了我們，就等於親手毀掉了唯一的線索。”
說到這裡，她微微停頓，給了對方足夠的思考時間，也給了自己一個調整呼吸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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