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選擇，意味著站隊
” 姜念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看那條彷彿通往天堂的明亮通道一眼。
那溫暖的光芒從背後傾瀉而來，將她和陸景淮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射在K冰冷的灰藍色眼眸裡。
身後是伊萬佈下的、充滿未知的“安全區”，身前是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而大門外，是代表著國家機器的、即將合圍的法網。
天堂，地獄，人間。三條路，在這一瞬間交匯於她一身。
怎麼選？
選伊萬，等於徹底踏入那個黑暗的、無法回頭的世界，成為一個沒有身份的幽靈。
選張辰，等於將自己和“銜尾蛇”這個燙手山芋一起交出去，任人宰割。
而現在，K的槍口還頂在腦門上。
這是一個死局。
除非，她能在這死局中，開闢出第西條路。
陸景淮的手臂肌肉繃得像一塊鐵，下意識地想把她拉向那條明亮的通道。
那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然而，姜念卻紋絲不動。她反而掙脫了陸景淮的手，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讓她離K更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對方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收縮的瞳孔，能聞到他作戰服上那股混雜著硝煙、汗水與金屬的冷冽氣息。
K的槍口依舊穩穩地指著她，但他的視線卻在姜念和她身後的通道之間急速切換，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瘋狂評估著眼前的局勢。
外面是政府的人，背後是伊萬的陷阱，而眼前這個女人，是唯一的變數。
“伊萬在耍我們所有人。”
姜唸的聲音壓得極低，音量控制得恰到好處，只有近在咫尺的K才能聽清。
這聲音裡沒有恐懼，沒有懇求，只有一種冰冷刺骨的、彷彿在解剖屍體般的冷靜。
“你現在追進這條通道，會發生什麼？”她沒有去看K，目光反而掃過他身後那些同樣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隊員，“外面的人會把這裡當成一個整體，一個‘恐怖分子’的巢穴。然後，我們會像罐頭裡的沙丁魚一樣，被他們一網打盡。”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K最緊繃的神經上。
K的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一旦被國家機器鎖定，他和他的人插翅難飛。
伊萬這個瘋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
姜念看懂了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忌憚，繼續丟擲她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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