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餌料己經撒下
空氣彷彿被抽乾了，馬庫斯肥碩的身體僵得像一塊凍肉，連呼吸都忘了。
這尼瑪是前有狼後有虎啊！
一邊是能隨時捏死自己的債主代言人，另一邊是背景神秘、一看就不好惹的組織頭目。
他一個做二道販子的，怎麼就捲進了這種神仙打架的漩渦裡？
然而，姜唸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K的意料。
她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給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馬庫斯那張慘白的臉上，彷彿K只是一陣不合時宜的風，或者一個端著托盤路過的侍應生。
一種被徹底無視的輕慢感，讓K那標誌性的精英式微笑，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
姜念終於有了動作。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姿態優雅地從K端著的托盤裡，捏起那另一杯盛著琥珀色液體的威士忌。
整個過程，她看都沒看K一眼，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只有對馬庫斯的審視，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
“看來這裡的安保還算不錯，總能及時出現。”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天然的傲慢，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
那口音是莉莉安式的，帶著德語區上流社會特有的腔調，每個單詞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卻又透著居高臨下的疏離。
“但我希望，”她頓了頓，終於將視線從馬庫斯身上移開，卻不是投向K，而是掃向了K身後的空氣，彷彿那裡才是談話物件，“下次，在我談論一筆價值至少八位數的生意時，閒雜人等，能保持最基本的社交距離。”
閒、雜、人、等。
這西個字像西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向了K的自尊心。
K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作為“天秤”組織在歐洲的實際負責人之一，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所有人在他面前或敬畏或恐懼的眼神。
他還從沒被人當成過“閒雜人等”當面羞辱。
更要命的是，對方的邏輯是自洽的。
一個被寵壞了、眼高於頂的落魄貴族，一個自以為是的投資顧問，在談論一筆“大生意”時，被一個陌生人打斷，表現出這種無禮和輕視，簡首再正常不過。
這反應……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那一肚子準備好的試探話術，一句都說不出來。
如果她表現出任何一絲緊張、警惕，甚至只是多看他一眼，他都會立刻將她鎖定為最高威脅。
可現在，她就像一個真的蠢貨，一個被家庭和背景慣出來的，完全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傲慢孔雀。
難道伊萬那個瘋子，真的就派了這麼兩個繡花枕頭來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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