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用你的規則，玩我的遊戲
拍賣廳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光暈，像一場流動的鑽石雨，將空氣都染上了一層金粉的奢靡味道。
姜念優雅地落座在第三排一個視野絕佳的位置，柔軟的絲絨座椅包裹著她，觸感冰涼而光滑，像某種溫順的野獸皮毛。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手中的競價牌，那塊印著“117”號的亞克力板冰冷堅硬，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
空氣中，除了低沉的古典樂，還漂浮著另一種更細微、更活躍的東西。
是竊竊私語。
姜念不需要刻意去聽，就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帶著倒鉤的蚊子，一次次地落在她身上。
她左前方的那位珠光寶氣的貴婦，正側著頭，和身邊的女伴用扇子掩著嘴，目光卻頻頻掃向自己，手機螢幕的光亮在扇子的縫隙裡一閃而過。
右後方，兩個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在侍者經過時，低聲交談，其中一個的口型，分明是“莉莉安·馮”。
伊萬的煙霧彈，己經精準地瀰漫開來。
那些由他精心炮製、真假參半的“商業秘辛”，此刻正透過加密的社交軟體，在這些頂級富豪的手機裡悄然發酵。
一篇關於她名下那家瑞士離岸公司，與某個沒落荷蘭貴族後裔的跨國礦產訴訟案，寫得活色生香，細節豐富到足以以假亂真。
很好。
所有人都知道她“莉莉安”是個睚眥必報的瘋批大小姐，現在，他們又給她瘋狂的舉動，找到了一個充滿銅臭味的合理解釋。
她微微側頭，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掠過會場後方通往休息區的走廊。
陸景淮此刻應該就在那裡。
扮演著一個對藝術品毫無興趣，只對資料和程式碼敏感的技術宅，用他那臺偽裝成掌上游戲機的超級電腦，分析著會場的資金流向和每一個可疑賓客的背景。
他們像兩枚在棋盤上朝不同方向移動的棋子，物理上分離，戰略上卻彼此呼應，共同織起一張大網。
K的注意力被她這邊的明線死死吸住，陸景淮的暗線才能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裡，尋找那條真正的毒蛇。
“下面，是我們的第073號拍品，來自十七世紀荷蘭畫派的靜物油畫，《白蘭與蝶》。”
拍賣師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溫潤而富有磁性。
來了。
姜唸的後背下意識地繃首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來，重新靠回椅背，擺出一副百無聊賴，卻又勢在必得的姿態。
大螢幕上，那幅畫著幾支白色蘭花的油畫被高畫質呈現。
畫風古典，光影晦暗，在一眾璀璨奪目的珠寶和前衛的當代藝術品中，顯得格外樸素，甚至有些不起眼。
“這幅作品作者不詳，但其獨特的筆觸和構圖，被認為是荷蘭黃金時代一位匿名大師的傑作……起拍價，五十萬歐元。”
一個在今晚動輒千萬的拍品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數字。
場內一片安靜，大部分人對這幅畫顯然興趣寥A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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