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價的幅度，顯得那麼猶豫和無力。
姜唸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她就是要這種效果。
她要讓K相信，她的對手不堪一擊，她拿下這幅畫只是時間問題，從而將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鎖定在她和這幅畫上。
在又一次舉牌加價的間隙，她故意將目光一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第一排角落的位置。
莉亞正安靜地站在那位坐輪椅的老婦人身後，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姜唸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與炫耀，彷彿在對一個失敗者宣告自己的勝利。
這眼神如果被外人解讀，只會認為她是在向那幅畫的“前主人”示威。
但那道目光，卻像一束精準的雷射，穿透了所有的偽裝，穩穩地落在了莉亞的接收器上。
——我要動手了，用這場我為你點燃的大火，照亮你的路。
莉亞的身體有微不可察的一顫，但她的頭始終低垂著。
就在姜念以為她沒能接收到訊號時，莉亞微微抬起頭，整理了一下老婦人肩上的披肩。
就在那整理的瞬間，她的頭極輕極輕地、幾不可見地點了一下。
收到了。
姜唸的心徹底定了下來。她的表演，有了最關鍵的觀眾。
【叮咚——】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謊言甄別儀被動觸發，檢測到K的內部加密通訊。】
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半透明光屏在眼前展開，上面的文字像是從另一個維度傳來：
【目標：K】
【通訊內容（己破譯）：“A組，盯緊那個女人（指姜念）。B組，繼續監控全場，但主要精力放在她身上。她拍下畫之後，第一時間給我查清楚，她會去哪裡，和誰接觸。我懷疑她想用這幅畫當敲門磚，去見‘銜尾蛇’的真正買家。”】
成了！
姜唸的內心湧起一陣狂喜。
K這條大魚，己經死死咬住了她拋下的、塗滿劇毒的假餌。
他不僅相信了她爭搶“蘭花”的行為，甚至還自作聰明地為她腦補出了一個“真實意圖”。
一個用假的“真實目的”，去掩蓋她真正的“虛假目的”的完美邏輯閉環，徹底形成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
“五百萬！”對面的中年男人似乎接到了死命令，報出了一個遠超預期的價格，聲音都有些發顫。
全場譁然。為了一幅二線畫作，這個價格己經近乎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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