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你的劇本，我來導演
“而我，需要一個專業的導演，來指導這場大戲的全程。”
張辰的眼角狠狠一抽，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正被一根燒紅的鋼針反覆穿刺。
“荒謬！”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膛劇烈起伏，壓抑了一整晚的火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姜念，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這不是在拍電影，這關係到國家安全！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在審訊室裡煩躁地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千鈞之力。
姜念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被他的怒火嚇退分毫。
她甚至還有閒心端詳了一下他緊繃的下頜線，嗯，確實很有男人味，可惜不是她的菜。
“張警官，發火解決不了問題。”她開口，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深水，與張辰的暴怒形成了鮮明對比，“你也看到了，K的人，不是普通的亡命徒。他們有精準的情報、嚴密的計劃、極高的戰術素養，甚至能預判你的轉移路線。你告訴我，用你們常規的抓捕方案，有幾成把握能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把他連同整個小隊一網打盡？”
張辰的腳步一頓，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無法反駁。
那場立交橋上的伏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引以為傲的專業素養上。
對方就像一群潛伏在陰影中的狼，而他們，是暴露在曠野上的羊。
“我，是他們唯一的目標。”姜唸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敲在張辰緊繃的神經上，“我也是這個局裡，唯一‘瞭解’K行事風格的人。與其被動等著他們下一次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不如由我來當這個最顯眼的誘餌，把他們引到我們選好的‘舞臺’上。”
舞臺？這女人真把這當成演戲了。
張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跟這個女人講大道理是沒用的，她只相信她自己構建的邏輯。
“你的計劃是什麼？”他坐回椅子上，決定先聽聽她到底想搞什麼名堂。
姜念卻搖了搖頭，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丟擲一個宏偉的作戰計劃。
“在導演進場，演員拿到劇本之前，我需要先勘景。”她伸出三根纖細白皙的手指，那姿態，彷彿是在點一杯下午茶，而不是在跟國安的負責人提要求。
“第一，我需要一份本市所有廢棄工廠的詳細建築圖紙，包括結構圖、水電管線圖和周邊環境報告。”
“第二，我需要一臺最新的商業勘察無人機，帶熱成像和高精度測繪功能的那種。別用你們的軍規版，太扎眼了，會把魚嚇跑。”
“第三，我需要接下來十二小時內，以目標工廠為中心，半徑五公里內所有公共、私人監控探頭的最高呼叫許可權。”
張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都什麼跟什麼？
廢棄工廠？
無人機？
監控？
這些東西看似有關聯，卻又無法組成一個清晰的行動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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