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東西拿來了！”
姜念一把接過袋子，將裡面那幾本散發著舊紙張味道的樂譜全部倒在桌上。
《貝多芬晚期絃樂西重奏》、《德彪西前奏曲集》，還有……一本巴赫的《賦格的藝術》。
她的指尖從一本本樂譜的封面上撫過，觸感冰涼而粗糙。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一本一本地快速翻閱比對。
陸景淮也透過共享螢幕，將每一頁的內容都同步掃描進了資料庫。
“沒有異常。”
“這一本也沒有。”
“姜念，你確定在這裡面？”陸景淮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緊張。
姜念沒有回答，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最後一本，《賦格的藝術》上。
巴赫，對位法，十二平均律……所有的關鍵詞，都指向了這一本！
她的手指一頁頁地翻過，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不錯過任何一個音符、任何一個標記。
忽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在其中一首名為《G小調賦格》的樂譜上，她發現了幾處異樣。
有幾個音符，比如第三小節的降E，第十一小節的升F，它們的符頭看起來比印刷體的其他音符要“肥”上那麼一圈，顏色也更深，彷彿被墨水二次浸染過。
這種修改極其微小，在密密麻麻的五線譜上，如果不逐個比對，幾乎與原始的印刷音符融為一體，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找到了。”姜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陸導，掃描這幾個音符。用你最高的精度。”
“正在掃描……成分分析……這是一種特殊的檔案級墨水，裡面混合了極微量的金屬元素，可以確保百年不褪色，而且……在特定波長的紫外線下，會呈現出與印刷油墨完全不同的熒光反應。”陸景淮的聲音透出一絲驚歎，“你爸是個狼人，真的。”
“把這些修改過的音符，按照它們在樂譜中出現的順序，提取出來，輸入解密程式。”姜念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收到。”
程式介面再次彈出。
那串由特殊音符組成的旋律，被轉換成資料流，輸入了剛剛重構完成的解密演算法之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資訊室裡，只剩下電腦主機風扇輕微的嗡鳴聲。
張辰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螢幕，拳頭不知不覺地攥緊了。
姜唸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指尖冰涼，掌心卻沁出了一層細汗。
終於……
在長達數秒、卻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的等待後，“滴”的一聲輕響，演算法執行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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