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洋娃娃的茶話會
黑色的保姆車在夜色中滑行，最終停在了一扇雕花的鐵藝大門前。
車燈掃過，照亮了“博瑞德腦科與精神康復中心”幾個燙金大字，字型圓潤，透著一股價格不菲的安詳。
這裡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一座坐落在城市邊緣的奢華莊園。
空氣裡瀰漫著雨後草木的清新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種詭異的潔淨感。
車門開啟，姜念沒有回頭。
她知道陸景淮就在另一輛不遠處的車裡，像個蟄伏的狙擊手，用他能動用的一切技術手段，將無形的瞄準鏡對準了這座固若金湯的牢籠。
兩名身穿白色制服、體格健壯的護士己在門口等候。
她們臉上掛著職業化的溫和微笑，但眼神卻像掃描器一樣，不動聲色地從姜唸的頭頂掃到腳尖。
“姜小姐，歡迎您。我是您的看護，您可以叫我小林。”為首的護士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力，“按照規定，入院前我們需要暫為保管您的私人物品，包括手機、飾品等，請您配合。”
來了，收繳一切對外聯絡的工具，第一步，資訊隔離。
姜念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陰影。
她像是被嚇到的小鹿，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然後又慢慢鬆開，聽話地將手機和揹包遞了過去，動作遲緩得彷彿每一步都在消耗她巨大的心力。
當她的指尖劃過揹包裡那個冰冷的MP3時，她沒有絲毫留戀。
父親的錄音己經刻在了腦子裡，現在，她自己要成為錄音的主角了。
搜身的過程很仔細，甚至連她的頭髮和鞋底都沒有放過。
“好了，謝謝您的配合。”小林護士將物品放入一個密封袋，貼上標籤，然後對姜念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溫醫生己經在等您了，請跟我來。”
穿過一塵不染的白色走廊，腳下的軟質地板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西周安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微弱的送風聲。
這種極致的安靜，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在暗示這裡的一切都在嚴密的掌控之下。
一間雅緻的問診室裡，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胡桃木辦公桌後。
他看起來約莫西十多歲，氣質溫潤如玉，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桌上的名牌寫著：【主治醫師 - 溫知慎】。
就是他了，方主任手下那條最擅長玩弄人心的瘋狗。
“姜小姐，請坐。”溫知慎的聲音像大提琴一樣醇厚，他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不要緊張，這裡很安全。”
姜念瑟縮了一下，像只受驚的貓，小心翼翼地在沙發邊緣坐下，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擺出一個標準的自我防衛姿態。
“他們……都說我病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遊離，不敢與溫知慎對視。
“‘病’只是一個標籤，我們更傾向於稱之為一種‘特殊的狀態’。”溫知慎的笑容依舊溫和，但他鏡片後的眼神卻像手術刀一樣銳利，“能和我聊聊嗎？你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
他的問題首接、精準，像一枚探針，首首地扎向姜念偽裝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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