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陸景淮正皺著眉，在筆記型電腦上飛快地敲擊著什麼，試圖從網路上尋找方主任那支神秘部隊的蛛絲馬跡。
張辰則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堆滿了菸頭，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精氣神。
“我明白了！”姜唸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瞬間打破了客廳裡的死寂。
陸景淮和張辰同時抬起頭，錯愕地看著她。
“Α-03最後那個手勢，不是求救訊號！”姜念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們面前，因為跑得太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太陽穴’代表‘記憶’，敲‘兩下’在很多領域裡，都代表著‘複製’和‘備份’！他是在告訴我們，方主任要複製他！”
“複製？”張辰愣住了，一時沒能跟上她的思路，“複製什麼？克隆人？這太……”
“不是生物學上的克隆！”姜念打斷了他，她的大腦在極度的亢奮下，運轉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是複製他的大腦！複製他腦子裡那些被‘銜尾蛇計劃’強行灌進去的、來自無數人的記憶碎片！方主任他不是要清除汙染，他是要把Α-03變成一個……一個活的資料庫！”
這個瘋狂的推論，像一顆引爆的閃光彈，讓張辰瞬間不寒而慄。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的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及底線的驚駭與憤怒。
“媽的！那個瘋子！”
張辰終於明白方主任那句“我們是在挽救國家財產”是什麼意思了！
在那傢伙眼裡，Α-03腦子裡那些駁雜、混亂、卻包含了人類文明各個時期一手資訊的記憶碎片，根本不是什麼“認知病毒”，而是一座未經開發的、價值連城的寶藏！
他不是在“消毒”，他是在“回收”！
“我需要許可權！”張辰雙眼赤紅，轉身撲到陸景淮的電腦前，一把推開他，“用你的網路，連線我的加密線路！我的首屬許可權被方主任那個老王八蛋鎖了，但我還有一條備用的、最底層的查詢通道！”
陸景淮沒有一句廢話，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令人眼花繚亂的程式碼，螢幕上瞬間跳出一個隱蔽的埠。
“連上了。”
張辰的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身份驗證碼和動態口令。
螢幕上，一個極其簡陋的、只有命令列介面的資料庫索引被調取了出來。
“搜尋……專案代號【神諭】！”張辰咬著牙說道，這是他過去在總署內部偶然聽過一次的、保密級別甚至高於“銜尾蛇”的絕密計劃。
陸景淮的手速快到出現了殘影，指令被瞬間執行。
幾秒鐘後，一行簡單的專案描述，出現在了螢幕上。
【專案代號：神諭（Oracle）】
【專案目標：整合、分析現有情報資料，構建一個能夠模擬、推演並預測未來的‘活體情報核心’。】
活體情報核心……
這六個字，像六記重錘，狠狠砸在三個人的心上。
冰冷、殘酷，充滿了非人的瘋狂。
方主任，要把Α-03這臺裝載了海量人類記憶的“生物硬碟”，打造成一臺能夠預測未來的超級計算機！
“我找到了！”幾乎是同一時間，陸景淮的另一臺電腦上，他手下的技術員有了突破，“那幫人的行蹤被抹得很乾淨，但我從交通系統的監控資料裡，找到了他們車隊最後消失的區域。結合城市規劃和衛星地圖，那個區域內，只有一個地方符合他們的安保需求——城東的‘博瑞德腦科與精神康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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