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敲響太陽穴的摩斯碼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可鼻腔裡殘留的硝煙與臭氧味，以及腳下踩到的、從扭曲門板上崩落的金屬碎屑，都在無情地提醒著姜念，噩夢才剛剛開始。
返回臨時安全屋的路上，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那輛堅固的黑色越野車裡，除了發動機沉悶的轟鳴，再聽不到一絲多餘的聲音。
張辰坐在副駕，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車窗只降下一條窄縫，嗆人的煙霧在狹小的空間裡盤旋不去，燻得人眼睛發酸。
姜念靠在後座冰冷的皮質座椅上，沒有去管那幾乎能讓她窒息的二手菸。
她的視線沒有焦點，首勾勾地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被雨水打溼的城市夜景，霓虹燈被拉扯成一道道模糊而破碎的光帶，就像她此刻混亂的思緒。
她的整個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在反覆慢動作回放。
Α-03被拖走時，那最後的一瞥。
那眼神里有太多東西，感激、愧疚、解脫……以及一種讓她心臟發緊的訣別。
然後，就是那個動作。
食指，不著痕跡地，在太陽穴的位置上，輕輕敲擊。
一下。
兩下。
太輕了，輕到若非她當時全部的注意力都在Α-03身上，絕對會錯過。
太隱晦了，隱晦到連方主任和他身邊那些眼觀六路的隨扈都沒有察覺。
那是什麼意思？
摩斯電碼？
她下意識地在心裡翻譯了一下。
兩下短促的敲擊，是字母“I”。
“我”？
他在強調他自己？
這說不通。
或者，是在求救？
可他的眼神，分明是解脫和決絕，沒有一絲求生的慾望。
姜唸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凝聚。
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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