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姜唸的大腦飛速運轉。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她心底成型。
就在李銳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胳膊的瞬間，姜唸的身體忽然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毫無預兆地向地上跌坐下去。
“呃啊……”
一聲極其壓抑的痛苦呻吟從她喉間溢位，她雙手捂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那模樣，像極了在巨大精神衝擊後，創傷後遺症全面爆發的可憐人。
“小姐！”李銳的動作一頓，顯然被這突發狀況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陸景淮的目光也瞬間變得銳利，死死地盯住她。
就是現在！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發病”吸引過去的這一秒鐘，在身體蜷縮形成的最佳視覺死角里，姜念那隻藏在身側的手，以一種與她虛弱外表截然相反的速度，閃電般地探入運動衣內袋。
硬殼的、冰冷的觸感。
她的指尖沒有絲毫猶豫，用指甲奮力一掀，在一秒內完成了翻開筆記本封皮的動作。
她沒有時間去看完整的內容，甚至連抬頭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她只能靠著眼角那一點點餘光，用盡全身的力氣，像一塊貪婪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映入視野裡的那一頁資訊。
紙頁有些潮溼，上面的字跡是手寫的，用的是一種極其精密、冷靜的筆觸。
光線太暗，視線太偏，她只能看到最醒目的一行。
一個用紅色墨水筆寫下的英文片語，以及它下方一串像是密碼的數字。
【蜂巢協議】。
【S-07-29-B】。
這兩個片語如同燒紅的烙鐵，在她掃過的瞬間，便狠狠地烙印在了她的視網膜上。
就是這個！
姜念猛地合上了本子，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連她自己都感到心驚。
李銳己經蹲下身，再次伸手過來：“小姐，你怎麼樣？別怕，我是醫生。”
他的手剛碰到姜唸的胳膊，姜念就像是被蠍子蜇了一下，猛地縮回手，同時將那個硬殼筆記本死死地抱在胸前，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珍寶，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的身體向後縮，躲開李銳的碰觸，臉上滿是驚恐和不信任，喉嚨裡發出防備的、如同幼獸般的嗚咽聲。
“別碰我！走開！”
她的反應激烈而真實，那是一種混雜了恐懼、偏執和極度不安全感的應激狀態。
這一下，首接讓李銳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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