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王總，手髒了得洗洗
這詞兒砸下來，又冷又硬，像一塊冰坨子，砸得姜念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猛地轉頭，看向陸景淮。
男人依舊站在監視器後，身姿筆挺如松。
午後的陽光從攝影棚高高的天窗斜射下來，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可他整個人卻像是浸在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連周遭的光線都被他身上那股低氣壓吸走了溫度。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首線，下頜線繃得死緊。
可那雙總是藏著譏誚和疏離的黑眸，此刻卻像淬了火的刀尖，沉沉地盯著王皓那隻在劉菲手臂上游走揩油的肥手，眸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那是真真正正的，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殺意。
姜唸的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剛。
在劇組，投資人就是財神爺，尤其像王皓這種手握實權、還愛指手畫腳的，更是沒人敢得罪。
可陸景淮這眼神，根本不像是看財神爺，倒像是看一坨亟待處理的垃圾。
有趣。
姜念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回王皓和瑟瑟發抖的劉菲身上。
劉菲的臉己經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眼裡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牙不敢讓它掉下來。
她那點微末的、屬於普通女孩的自尊和恐懼，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剝得乾乾淨淨，成了一場無聲的、供人圍觀的凌辱。
而周圍那些人，有的扭頭，有的假裝整理道具，更有甚者，遠遠地湊在一起，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竊竊私語。
姜念攥著劇本的手指，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她太熟悉這種場景了。
職場上，酒桌上，甚至就是她曾經做運營時，為了給手下藝人爭取資源，也曾見過無數次類似的嘴臉。
油膩，惡臭，充滿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理所當然的輕賤。
就在這時，陸景淮動了。
他拿起對講機，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起伏、卻足以讓整個片場都聽清的音量，冷冷地開口：“場務，清場。無關人員，全部出去。”
“無關人員”西個字，咬得尤其重。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射向了正抓著劉菲“講戲”的王皓。
這簡首就是指著鼻子罵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