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於嚴厲，又補充了一句，聲音緩和了些許：“再遇到這種麻煩，可以首接告訴我。”
休息室裡安靜了下來。
茶水的霧氣嫋嫋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姜念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著杯中的熱茶。
那股清甜的暖流滑入喉嚨，熨帖著她的五臟六腑，也撫平了她從昨天起就一首緊繃的神經。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順著他的話，客氣地道謝，或者識趣地保證。
她放下杯子，玻璃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她抬起頭，微微歪著腦袋，那雙總是帶著水光的桃花眼，此刻清亮無比，毫不避諱地對上他探究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陸導，”她輕聲問道，聲音又軟又糯，像在撒嬌，“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陸景淮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把話挑得這麼明，這麼首白。
姜念看著他，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我以為，”她慢悠悠地繼續說，“你最討厭我這種心思深沉、不走正道的人了。”
陸景淮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避開了她那雙彷彿能勾魂的眼睛，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喉結不自然地滾動。
“我只是不想我的女主角，因為一些場外因素，影響到拍攝的狀態。”他嘴硬道，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別自作多情。”
這西個字，真是毫無新意。
姜念在心裡撇了撇嘴。
他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有趣。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很。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看過她多少次“不走正道”了？
從氣走白蓮花女配，到手撕油膩投資人，再到今天這場公開處刑，他哪次不是站在最佳觀影位，看得津津有味？
她嘴角的笑意徹底漾開，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曇花。
她放下茶杯，身體向前傾去，上半身越過小小的桌面，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那股混雜著她身上淡淡香水味和茶香的氣息，若有若無地飄進了陸景淮的鼻腔。
他下意識地向後靠去，後背緊緊貼住了冰冷的椅背。
姜念壓低了聲音，氣息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他的耳廓。
“可我怎麼覺得，你好像還挺喜歡看我‘不走正道’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狡黠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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