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大夫,你多看看,這孩子方才被嚇得厲害,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老大夫松開了平安的手腕,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應道:“恕老夫無能,這孩子確實是中毒了,但是什麼毒老夫辨認不出這毒藥好似在孩子身體裡有幾個月的功夫了,今日受到驚嚇才顯現出來
“這樣吧,老夫先開幾服藥給孩子喝下去,起碼能緩解三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你們還是要儘快找更擅長毒藥的大夫看診,否則拖久了,這孩子怕是就沒命了”
聽得平安中毒幾個月了,潘芸下意識鬆了一口氣,畢竟平安寄養在她這裡,趙源又同她合作點心屋,萬一平安有事,她怎樣都是難辭其咎,沒有臉面對趙源啊
如今中毒日久,就排除了她照顧不周的可能,她沒了責任
但轉而她又心疼得不行,平安比潘海年歲還小,若是真沒了命,實在是太讓人可惜了
到底是誰這麼狠毒,居然能在一個小孩子身上下如此毒手?
“忠叔,你們能找到趙大哥吧?勞煩你們其中一個去報個信,我們家實在不認識什麼解毒的大夫,這事兒只能趙大哥想辦法了平安這裡不用擔心,這幾日我親自守著,一定等到趙大哥過來救命”潘芸勉強拾掇了紛亂的心情,安排得還算合情合理
趙忠同趙誠對視一眼,趙忠就拱手行禮,然後大步出了醫館
潘芸等人守著平安喝了第一服藥湯,然後才僱了馬車把平安帶回大院
柳氏先前見眾人急匆匆抱了平安出門,猜到不是好事,偷個空要秋桂秋桐守著鋪子,然後跑回來探看
潘芸早給潘海和潘薇下了命令,不能說平安中毒之事,畢竟平安中毒的原因還沒找出來,不宜宣揚
至於冬生年歲小,方才也不在醫館,卻是不怕他多說
所以這會兒潘芸只說平安被嚇昏過去了
柳氏奇怪,追問起來,潘芸就說了幾句劉婆子母子貪圖家財,他們姊弟進城避難之事
正巧黃阿婆聞訊過來探看,兩人聽得潘家姊弟如此艱難悽慘,氣得都拍著大腿咒罵
“這世上還有天理嗎?這樣的惡人怎麼沒被天打雷劈呢!閨女女婿沒了,不是應該護著外孫嗎,怎麼還要搶房子田地呢?真是黑心爛肝的玩意兒早知道那個婆子和男人是來找掌櫃的麻煩,我就該狠狠抽他們一頓,打得他們再也不敢來”柳氏後悔莫及,哪裡想到她前邊攆人,人家就去後邊鬧事了,還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黃阿婆也是嘆氣,“可憐的平安,怕是嚇壞了吧?我一會兒就去找街口的孫婆婆寫個拘魂馬,晚上燒了,幫這孩子回回魂”
潘芸心裡焦灼,沒有精力多說,只囑咐柳氏幫忙看顧鋪子,柳氏立刻跑回去了
黃阿婆也趕緊關了院門,去街口尋孫婆婆
潘芸眼見平安臉色依舊不好,躺在炕上好似沒有生命的女圭女圭,她鼻子一酸,極力忍著眼淚,要紅著眼圈的弟弟妹妹看好平安
她則出了屋子燒了大鍋的水,添了很多綠豆,使勁的燒起來
綠豆解毒,不知道用來洗澡會不會有些效果
她如今病急亂投醫,什麼都願意試試,總比這樣等著強很多
可惜平安用綠豆湯洗了澡還是沒有一點起色,平日水汪汪的大眼睛這會兒緊緊閉著,臉色青黑,看著就讓人心疼至極
潘海同平安相處得同親兄弟一般,這會兒眼睛都哭紅了,撲進姊姊懷裡,哽咽問著,“大姊,平安會不會死啊?我不想他死,嗚嗚,我們還說要摔泥巴呢,我要教他做小車”
“別哭了,平安一定不會有事他這會兒正難受,若是聽見你哭就更著急了,咱們好好守著他,跟他說說話,給他鼓勁,他很快就好了”
潘芸安慰弟弟,小傢伙立刻就趴到平安身邊,嘀嘀咕咕同他說個沒完,大體都是小孩子之間的事,但聽著卻讓人更加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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