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二房東（尾
“……然後我點了這個, 開啟介面……你看，都對的對吧。
“好奇怪啊，怎麼就搜不出來呢, 論壇……”
烏金十三的面前，那孤獨熊還在嘀嘀咕咕地埋頭研究他的筆記型電腦，像是完全沒覺出自己身上有任何問題。
他的身後，烏金十三卻已經整個人都麻了。
很深刻地，他再一次認識到了陽朵口中所謂“認知扭曲”到底有多麼可怕；因為幾乎就在他看到孤獨熊後腦那手的一瞬間, 就像是某個陰暗的角落被突然點亮一般，很多先前完全“看不見”的東西, 這一刻, 突然就看見了——
他這才注意到孤獨熊的狀態其實很不對，肩膀一直緊繃地高聳，脖子和腦袋則詭異地向前傾著,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大手壓得；側頸和太陽穴上則俱是青筋迸起, 一鼓一鼓的，鼓脹到彷彿下一秒就要穿破皮膚。
再看孤獨熊的臉, 哪裡還有什麼血色？早就青灰一片。說話時兩隻眼珠一顆看向上一顆看向下, 露出的眼白裡早已血絲密佈。
……更詭異的是，都已經這樣了, 他居然還在像個沒事人一樣活動，甚至還能一邊抱怨著，一邊把自己的電腦遞給烏金十三，讓他幫忙看看自己為什麼“登不上”。
“……行，好。你放在這兒吧，我研究一下，好了叫你。”
烏金十三心跳如轟雷, 卻始終牢記著陽朵說的話，儘管後背都已被繃出了一層白毛汗，面上卻還是努力穩住了表情，故作平靜地接過電腦，又三言兩語哄走了孤獨熊，這才不著痕跡地用力撥出口氣，抓著電腦的掌心不覺間早已又溼又涼。
然而再一看面前的電腦，他的表情卻險些又繃不住了。
……登什麼論壇？
自己手裡的這臺電腦，螢幕上黑漆漆的，壓根兒就沒有開機。
那自己剛才聽到的那些……不，應該說，那孤獨熊剛才抱著電腦折騰那麼久，他到底是在折騰些什麼？
他……他眼中看到的電腦，到底是什麼樣的？
烏金十三再次深深吸氣。很莫名地，他忽然想起自己在荒原執行任務時，曾聽過的一個傳說——據說在荒原的東邊，曾經出現過一種天災怪物，會透過寄生人類來繁衍和壯大自己，因為寄生時的模樣活似一張長在人腦上的破碎臉孔，所以那邊的人們都管它叫“碎臉”。
然而根據烏金十三聽到的說法，那怪物看著像是人臉，實際卻是一顆寄生在人身上的大腦，會慢慢吃掉寄主的五官。在這個過程裡，寄主理所當然會失去五感，而它為了避免寄主發覺自己正在被吃的事實，還會不斷生成各種足以以假亂真的感官訊息，反饋到寄主剩餘的大腦裡，好讓寄主誤以為自己什麼事都沒有，一直活在編織出的謊言裡，直至被吃幹抹淨……
現在想想，孤獨熊那邊，難不成也是相似的情況？他看到的、聽到的，都是經由那怪手加工過再反饋給他的資訊，所以他眼中的電腦才一直都是開著的；但又因為那怪手本身根本不瞭解論壇，模擬不出相關的畫面，所以它只能一直哄騙孤獨熊，讓他以為是自己登不上……
也就是說，那隻怪手本身很可能也是有意識的。
察覺到這點的烏金十三動作一頓，頭皮不由又一陣發麻。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孤獨熊頭上到底是什麼時候多出那東西的？他、他現在到底算死了還是活著……？
我現在又該幹什麼？繼續裝作沒看見嗎？可之後呢？萬一這東西突然主動發起攻擊呢？我要連著小熊一起打嗎……
烏金十三抿緊唇角，只覺腦中思緒紛亂。偏偏身後的孤獨熊又不斷疊聲來催，聽得他越發心焦，只能一邊裝模作樣地敲打電腦一邊繼續敷衍，本就處在震驚之中的大腦登時又亂了幾分，恰在此時，余光中又有什麼一閃而過，他警覺地抬頭，瞳孔旋即一縮——
確定了，這一回他肯定沒有看錯。
不遠處的牆角後面，真的有一個東西偷偷摸摸地在動，形體極難辨認，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點輪廓，但看那鬼鬼祟祟的動作，絕對是個有意識的活物沒錯……
那又是什麼東西？！
烏金十三無聲睜大雙眼，只覺自己大腦都快要停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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