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他便又蹙眉：“可你先前不是說，要完成‘收容’的話，需要讓怪物完全待在紋章的覆蓋範圍裡……”
“是啊。”陽朵利落地點頭，“所以這不是提前和你通了氣嘛。”
烏金十三：“……？”
內心隱隱湧上某種不祥的預感，他再度擰眉，視線掃過陽朵剛剛掏出來放在地上的東西，眉心忽又一挑。
急救箱、手術刀、消毒酒精、不知幹什麼用的古怪針劑……
“等等。”烏金十三忽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的‘清除寄生物’，指的究竟是……”
“切出來，丟出去。”陽朵坦然道。
烏金十三：“……您確定？”
“我是說，這個方式，您確定嗎？”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陽朵繼續坦然，“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認為怪物的行動模式肯定有它的道理。而加固方案也是同樣。既然方案裡寫了要用到這些東西，那它們就一定有能發揮作用的場合……”
“而根據我的推測，這就是它們最有可能派上用場的場合了。”
“……”烏金十三深吸口氣，“所以，您是打算，現在動手？”
“算是吧。”陽朵點頭，“不過我覺得我不太行。”
？烏金十三看她一眼，心頭陡然湧起幾分不妙的預感。
而就像呼應著他的想法一般，陽朵忽然笑了下，彎腰撿起地上的手術刀，輕輕放在了他的手裡。
“我聽阿姨說過，你很早就學著幫隊友照料傷口，也會幫忙處理些些小手術。”她誠摯地看向烏金十三的雙眼，“而且接過很多次危險的僱傭任務，幫隊友撿過腿、幫對手收過屍，最難的時候，麻藥就沒有，硬挺著自己給自己縫傷口……”
“我想，對這樣的你來說，從一個人的腦殼裡切下多出來的手，再試著把傷口縫回去，應該不難的，對吧？”
“……”烏金十三再次沉默了。
大老師，我謝謝你。他一臉平靜地想到。
但說真的。
吹過了。
吹過了啊。
*
*
再之後的事，即使是對當過僱傭兵的烏金十三而言，都有些太過刺激了。
他確實學過一些急救處理沒錯，因生活所迫，也確實上手過幾次小手術，但給人開顱這真是第一次，更別提從裂開的腦殼裡硬切一隻手……
唯二的好訊息是，孤獨熊的腦殼本來就開了，不用他費太多心思，此外就是那手居然意外得軟，挑著角度下刀，居然還真就完完整整地連根切了下來。
……對，根。這玩意兒還有“根”。黑色的血管似地東西，像植物的根莖一樣紮在孤獨熊的腦子裡，好在扎得並不深，他像拔蘿蔔似地抓住露在外面的手臂搖了搖，很快紮在裡面的根給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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