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傳:夫君怎麼重生了》第29章 屏退攤牌(1)

作者:萬頃波中獲自由·8天前

宴散的當夜,蕭府後園仍飄著淡淡的海棠香。

白日里那場鬧,像被風吹散了,只剩香。可沈清辭知道,香底下,壓著的是刀。今兒這一宴,她把第一把刀,亮在了眾人眼前;後頭的刀,還在暗處,等著,一一見光。

沈清婉沒有立刻走。她立在垂花門下,望著沈清辭的背影,幾次欲言又止。廊下的燈籠將她的影,拉得老長,孤零零的,像一根,沒撐住的竹。

青黛在前頭提燈,回頭瞥見,啐了一聲:“小姐,那二姑娘,還釘在門裡頭呢。”

沈清辭唇角微彎,沒回頭。她早瞧見那道影了——從席散起,便釘在垂花門裡頭,像根扎進肉裡的刺,拔不出,又疼得慌。

沈清辭腳步未停,只淡淡道:“讓她釘著。釘得越久,今兒那出戲,她越忘不掉。”

她太瞭解沈清婉了。那人最是受不得冷落,最是愛顯擺。今兒當眾丟了那樣大的臉,她若不追上來辯幾句,倒不像她了。

沈清婉終究追了兩步,聲音裡帶了顫:“姐姐……今兒席上,那些話,妹妹、妹妹是冤的。那匣子,真是我的心意,半分歹意也無……”

她話裡帶了哭腔,步子卻往前湊:“姐姐你明鑑,那殘月……那殘月不是我刻的,是、是上頭……”話到嘴邊,又猛地嚥了回去,臉色白得像紙。

沈清辭停步,回身。月光照著她的側臉,淡得沒有溫度。

她望著沈清婉,像望著前世,那個被自己親手推入火坑的,傻子。這一世,她不會再當那個傻子了。

“冤不冤,妹妹心裡清楚。”她聲音很輕,“紙在你繡墩縫裡落出,匣底殘月是你刻的,濟世堂的採買單,寫著你的名。這三樣,哪一樣,容得你喊冤?”

沈清婉張了張嘴,半日,只擠出一句:“姐姐,你、你當真,半分情分都不念了?”

沈清辭靜靜看她,半晌,輕聲道:“情分,是你自己,一筆一筆,抹乾淨的。從你替人遞那盒安神丸起,咱們之間,便再無,姐妹的情分。”

沈清婉的淚,倏地滾下來:“姐姐你、你分明是算計我——”

“算計你?”沈清辭笑了,笑意比月色還涼,“妹妹,這局棋,是你先遞的刀。我不過,接住了,而已。”

沈清婉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她盯著沈清辭,眼裡又是恨,又是怕——怕的,多過恨。

她轉身,再不看沈清婉一眼:“夜深了,妹妹回吧。往後這府裡,不勞你費心探病。”

青黛跟在後頭,偷偷比了個手勢,活像送瘟神。沈清辭餘光瞥見,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唇角。

沈清婉立在原地,看著那盞燈,越走越遠。風過,吹得她鬢邊金步搖,叮的一聲。那一聲,像是她心頭,什麼東西,碎了。

青黛提著燈,回頭又啐了一口:“活該。前兒她來探病,哪回不是笑裡藏刀。這回,刀反割了自個兒。”

沈清辭聽見,沒攔。前兒這二姑娘來探病,笑裡藏刀;今兒這刀,反割了自個兒腳。因果,原是這樣,一環,扣一環。

回到正屋,蕭衍已屏退了所有隨侍。

屋中只餘一盞燈,暖黃的光,將兩人的影,投在粉牆上,疊在一處。

那兩道影,肩並著肩,像是,再大的風,也吹不散。青黛立在屏風後頭,垂著眼,替他們守著門。

她屏著呼吸,不敢出聲。小姐和世子要說的話,她隱約猜到,是極要緊的——緊要到,連她這貼身丫鬟,都只配,在屏風後頭,聽著。

蕭衍斟了兩盞茶,推一盞到沈清辭手邊:“今兒席上,你做得漂亮。”

“是咱們做得漂亮。”沈清辭接過茶,指尖暖了暖,“你那句‘記下了’,才是釘死她的釘。世子府記下的‘孝心’,她這輩子,洗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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