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傳:夫君怎麼重生了》第44章 病即毒(2)

作者:萬頃波中獲自由·25天前

沈清辭沒點破,只朝簷角那道黑影極輕地點了下頭。玄字隊的人,無聲地跟了上去。

“至於夫君,”她回頭,替蕭衍掖了掖衣角,聲音忽然軟了,“太醫說需靜養,便靜養罷。只是這‘毒’,得從源頭拔。孫媳斗膽,請祖母準我,藉著今日的證物,把太醫院、濟世堂那條線,一查到底。”

老夫人紅著眼點頭:“查!往死裡查!傷了老身的孫兒,老身要他全家陪葬!”

沈清辭忙替老太太順氣,聲音放得又軟又穩:“祖母彆氣壞了身子。孫媳向您保證,這樁事,今夜便有個了斷。您只管安坐,看孫媳,怎麼替您、替夫君,把這口惡氣,討回來。”

老太太攥著她的手,到底掉了淚:“好孩子,是老身糊塗,先前還疑你頂替清婉進門,存了別的心。如今看來,清婉那丫頭才是……唉,老身沒臉說。”

“過去的事,不提了。”沈清辭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往後,有孫媳在,蕭府塌不了。”

蕭衍被小廝扶下去“養病”時,在經過沈清辭身邊那一瞬,極輕地捏了下她的指尖。

那一下,力道很實。

——哪有什麼將死之人。他這出“咳血昏倒”,是算準了沈清婉供出“帷帽爺”後,那人必坐不住;也算準了,唯有他“病危”,才能把“病即毒”這樁事,光明正大地攤在滿堂貴客眼前。太醫那句“熬不過今夜”,本就是他事先打過招呼的局。

後堂裡,蕭衍一進房門,那口“血”便吐進了銅盂——胭脂水,紅得發亮,卻半點不腥。

“演得可還行?”他挑眉,臉色雖白,精神卻好得很。

沈清辭白他一眼:“下次少吐那麼猛,嚇著我祖母,回頭怪我。”

“不猛,他怎信?”蕭衍笑,隨即正色,“不過清辭,方才那‘帷帽爺’的人,確實在廳上。玄字隊跟出去了,至今沒回話。”

“跑不了。”沈清辭在窗邊坐下,“他既為滅口、為取回東西而來,今晚,必還要露面。你‘病危’這出戲,唱到這兒,正好——他以為有機可乘,才會現形。”

蕭衍眸色沉了沉:“你是說,他今夜會來?”

“不來,他這兩年布的局,就全廢了。”沈清辭望著窗外漸起的夜風,“他不來,我才奇怪。”

她頓了頓,又道:“你想,他借沈清婉的手,下了兩年毒,又備了硝石末這等‘換一座城’的物事,圖的絕非一個小小世子妃。今夜壽宴,沈清婉當眾把他供了出來,他若還坐得住,那才叫反常。他要麼來滅沈清婉的口,要麼來取回別院裡那些帶‘昭’字的東西——無論哪樣,都得進這府。”

蕭衍點頭:“所以你才讓玄字隊散在簷角月門,沒去圍死他。”

“圍死了,他就不進來了。”沈清辭眸光一閃,“我要的,是他自己,走到燈底下。”

正說著,簷下一道黑影閃入,是玄字隊一名暗衛,單膝點地:“稟世子、妃娘娘,方才遁走的那個‘茶客’,並未出府——屬下見他繞去了後園,似在尋什麼。另報:梧香院密室那頭,沈清婉方才聽見外頭動靜,鬧著要見世子妃。”

蕭衍眸色一沉:“後園?他是去取別院裡那些帶‘昭’字的物事了。”

“跑不遠。”沈清辭淡淡,“後園三面牆,玄字隊早封了。他這一去,正好,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窗外“嗖”地一聲輕響——一枚小箭釘在窗欞上,箭尾繫著張窄紙條。

沈清辭取下一看,上頭只歪歪扭扭一個字:

“昭”。

她與蕭衍對視一眼,彼此都看見了對方眼底的那點冷光。

“來了。”沈清辭把紙條碾進掌心,“備網。”

她轉頭朝門外低喝一聲:“傳令下去,各門各窗,只許進,不許出。那位‘爺’既送了‘昭’字來,便請他,今夜在蕭府,好好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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