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傳:夫君怎麼重生了》第80章 詩痕(2)

作者:萬頃波中獲自由·27天前

“透徹不敢當。”沈清辭瞧著她袖口,“妹妹這詩,倒像是經了高人指點。妹妹素日不愛翻書,怎麼這回一下筆就哀婉入骨了?”

她眼底掠過一絲慌,忙道:“妹妹不過是……不過是一時興起。姐姐若是閒,妹妹改日抄一份給姐姐品鑑。”

她說著,把詩稿往袖中一收,福了福身,轉身去了。

沈清辭盯著她背影,心下雪亮。她這“胡寫”,寫的是給太子看的投名狀。那句“孤影對寒燈”,孤的是誰,她自己清楚,太子也清楚。

沈清辭轉身迴廊下,青黛跟在身後,低聲道:“小姐,您說這詩傳得這樣瘋,太子真會瞧上她?”

沈清辭搖頭:“太子瞧上的不是她,是她背後崔家院子遞來的那根線。沈清婉以為自己攀了高枝,其實只是替上頭,把線頭遞到了東宮的案上。”

蕭衍立在廊下,望著她去的方向:“夫人,這枚子,兩頭被人握著線。咱們不急,等她自己把線扯亂。”

太子那頭,她自有眼線。未時,東宮的書房裡,沈清婉託人遞進去的詩稿,正攤在太子案上。

太子靠在椅背,指尖敲著那張箋子,眸色陰得滴水。

“沈家二姑娘,倒是會挑時候。”他聲音冷,“她這首孤影對寒燈,寫給誰看,她自己清楚,本宮也清楚。”

案邊立著的心腹低聲道:“殿下,她這是攀附來了。要不要……”

“收著。”太子把詩稿丟回案上,“她既是上頭塞來的子,本宮便接著。她越想攀,越有用。等沈清辭那條線查到崔家院子,這枚子,正好廢了。”

太子指尖捻著詩稿角上的殘月,冷笑:“這殘月印記,倒別緻。沈清婉這蠢丫頭,怕是不知自己袖中藏著什麼。”

心腹低聲:“殿下,這印記瞧著像哪個門派的暗號。”

太子眸光一沉:“查。查到崔家院子去。”

他眸裡浮起一絲狠:“沈清婉以為攀上本宮是福。她不知道,她攀的,是斷頭路。她那首酸詩,本宮留著,將來一道算她的賬。”

太子書房那盞燈,亮到三更才熄。他以為自己握著沈清婉這枚子,卻不知這枚子的線,兩頭都連著崔家院子。他等沈清辭去掀院子,沈清辭也等他去碰那院子。兩方都在等,等的,是同一個陷阱先露底。

夜深,沈清辭合上書,眸中火光跳動。案上燈花爆了一下,映得那捲詩稿上的墨痕格外清晰。

“這一回我倒要看看,他的腳印還能藏多久。”沈清辭指尖點著詩稿角落,“青黛,你來看這處。”

青黛湊過來,眯著眼:“小姐,這角落描著個什麼?奴婢瞧不清。”

“殘月。”沈清辭輕聲,“封皮的角上,描的是殘月。她遞信的走方郎中,封皮角描殘月。這詩傳遍貴女圈,角落這枚殘月,也跟著傳遍了。”

蕭衍伸手把詩稿拿過去,對著燈細看:“夫人好眼力。上頭的人,喜歡在角上留記號。殘月是他的暗記,也是他的破綻。”

“詩裡藏的不是愁。”沈清辭合上書,“詩裡藏的是她往上頭遞的那條線。腳印,就在那枚殘月底下。”

他又把詩稿翻到背面,指給她看一處極淡的印:“夫人,這背面還有個印,壓在紙紋裡。走方郎中送信,怕是經了崔家院子的手。”

沈清辭點頭。一首詩,從沈清婉的筆下,到太子的案上,再回到她手裡,沿途落下的腳印,一深一淺,都在墨裡。

上頭借她的詩攀太子,太子借她的詩捏她。這枚棋子兩頭被人握著,線頭卻都繞回了崔家院子。她指尖的殘月印記,和詩角的殘月,終會在某一日,拼成同一輪月。

蕭衍將詩稿放下,指尖覆在她手背:“夫人,沈清婉的詩傳得越遠,殘月的印落得越密。等這印密到能拼出崔家院子的門,咱們的網,就收得動了。”

沈清辭點頭:“不急。讓她再傳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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