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傳:夫君怎麼重生了》第97章 暗查(1)

作者:萬頃波中獲自由·8天前

毒源的線,順著太醫院舊檔,越查越深。

蕭衍連著幾日泡在太醫院,把元熙三年到六年的進藥錄、脈案、配藥單,翻了個遍。這幾日天陰得沉,御藥房的老檀木櫃子潮得泛味,蕭衍翻檔時,指尖總沾著一層陳年的藥灰。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直晃,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這日傍晚,他帶回一卷更舊的檔,神色卻比往日凝重:“清辭,你過來看。”

沈清辭放下手裡的針線,走過去。蕭衍攤開那捲檔,指著一頁道:“這是元熙二年,御藥房的一份‘預配’單,預配的是寒水石、硃砂、白礬三味,註明‘備不時之需’。可巧的是,這份預配單的落款,也是崔。”

“元熙二年就預配寒性藥材?”沈清辭蹙眉,“那廢太子案,是元熙三年才發的。他提前一年備這藥,是早知道要出事?”

“只怕是。”蕭衍道,“更蹊蹺的是,我查了御藥房的賬,那批‘預配’的寒水石、硃砂、白礬,元熙二年入了庫,元熙三年便‘用盡’了,用在了哪兒,賬上卻沒記。”

“沒記?”

“沒記。”蕭衍道,“御藥房的藥,入庫出庫都要記檔;可那批藥,出庫的那一欄,是空的。分明是有人,把那一欄,抹了。”

沈清辭沉默片刻,道:“抹了,便說明見不得人。元熙二年預配、元熙三年用盡,那批‘寒水石、硃砂、白礬’,八成就是廢太子案發前後,宮裡用來‘料理’人的東西。”

她話音未落,想起什麼:“蕭衍,你還記不記得,我嫡母死的時候,脈案上寫的什麼?”

“脈案剜空。”蕭衍道,“你查過的。”

“是。脈案剜空,一個字都不留。”沈清辭道,“可你方才說,御藥房那批藥的出庫欄,也是空的,一個抹了出庫記錄,一個剜了脈案,都是‘抹乾淨’的路數。這一路的手法,如出一轍。”

她頓了頓,眸色微沉:“我瞧著,下毒的人,跟滅口我嫡母的人,用的是同一套手段,都是‘寒’,都是‘抹’,都是‘乾淨利落’。”

蕭衍沒有接話,只望著那捲舊檔,良久,道:“還有一樁,你可能更想知道。”

“什麼?”

“元熙三年,廢太子案發當月,”蕭衍壓低聲音,“御藥房曾給‘東宮’配過一味藥,藥方單上寫的,也是寒水石入丸。”

沈清辭心裡猛地一沉:“東宮?廢太子自己的宮裡?”

“是。”蕭衍道,“廢太子案發前,東宮自己,也配過一味‘寒水石入丸’的藥。你說,這味藥,是廢太子自己要的,還是,有人替他‘備’的?”

沈清辭久久沒有說話。

若那味“寒水石入丸”是廢太子自己要的,那便是他自己也中了寒毒、在悄悄解;若那味藥是旁人替他備的,那備藥的人,八成就是設局的人,提前一年預配寒藥,案發前給東宮也送一味,讓“廢太子也用寒藥”這件事,變成一樁“他自己心虛”的鐵證。

“蕭衍,”她緩緩道,“你說,廢太子案,會不會根本就是一樁‘栽贓’?”

“栽贓?”

“你想想。”沈清辭道,“廢太子案發,人人都說廢太子謀反;可若他是被‘寒毒’害了,又被人‘栽’了謀反的罪,那這案子的真兇,便不是廢太子,而是那個既下毒、又栽贓的人。”

她說著,指尖點著那捲舊檔上的“寒水石入丸”四個字,輕聲道:“而這個人,二十年前便已經開始佈局了。他預配寒藥、給東宮送藥、給鎮北將軍府配‘補藥’、又用寒毒料理了我嫡母,他布的,從來就不止一局。”

窗外秋風嗚嗚地響。蕭衍望著她,良久,道:“清辭,你這話,若傳出去半個字,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我知道。”沈清辭道,“所以我只對你說。”

她頓了頓,將舊檔仔細收好,抬眼望向蕭衍,目光平靜:“廢太子案,咱們查到現在,已經摸到它的‘引子’了,寒水石,寒毒,預配藥。這樁案子底下,埋著的東西,怕是比咱們想的,還要深得多。”

蕭衍沉默片刻,道:“那便,接著挖。”

“接著挖。”沈清辭道,“挖到哪一層,算哪一層。橫豎,”她輕輕笑了,“我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能把這案子查個水落石出,替嫡母、替你父親、替那些死在‘寒毒’底下的人,討個公道,便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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