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傳:夫君怎麼重生了》第86章 壓方(2)

作者:萬頃波中獲自由·26天前

這一回,字條比上回更亂,墨跡都洇開了,分明是邊哭邊寫的:

“姐姐,他惱我惱得更狠了。他說,他教我的方子,是千挑萬選的好方子,偏我連個‘辨症’都不懂,教姐姐一句話就戳穿了。他說,姐姐太邪門了,詩也壓得住,方也壓得住,什麼事都瞞不過你。他問我,姐姐是不是也‘帶了本事’來。姐姐,你究竟是不是?”

沈清辭看完,將字條遞給蕭衍,道:“你看。”

蕭衍接過掃了一眼,道:“他這是,起了真疑了。”

“是。”沈清辭道,“詩壓得住,他還能當我博聞強識;方子也壓得住,他便坐不住了。我這‘什麼都知道’的本事,在他眼裡,只有一個解釋:我也是‘另一個天地’來的。”

“那你打算怎麼回?”

“不回。”沈清辭道,“讓他猜。他越猜,越不敢輕易動我;他越忌憚,沈清婉這顆棋子,在他手裡就越燙手。他要麼棄了她,要麼,”她眸色微冷,“親自下場來試我。”

她頓了頓,輕聲道:“他若親自下場,便是咱們摸他底細的時候了。”

窗外夜色沉沉。案上燈苗被風吹得忽明忽暗。沈清辭將字條在燈上燒了,望著那簇火苗,心裡卻想著,沈清婉那‘上頭’,被她連著壓了詩、壓了方,怕是快要沉不住氣了。

而這,正是她要的。

清疹露見效的第五日,平郡王妃親自登門道謝。

她拉著沈清辭的手,眼眶泛紅:“縣主,這回多虧了你!我們姑娘那疹子,用了清疹露養著,這兩日已經全褪了,連印子都沒留。大夫說,若單用那拔毒的方子,怕是真要留疤了。縣主,你這是救了我們姑娘半條命啊!”

沈清辭笑道:“王妃言重了。姑娘吉人天相,本就該好。臣婦不過是恰好懂些藥性,盡一份心罷了。”

“縣主太謙了。”平郡王妃嘆道,“從前只聽人說縣主懂醫理,還當是虛的;這回見了真章,才知道縣主的本事,比外頭傳的還大。”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句不該說的,縣主既有這本事,怎不替世子爺好好調理調理?世子爺的病,太醫院看了這些年也沒見好,縣主若肯出手,說不定……”

沈清辭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嘆道:“王妃有所不知。世子爺的病,是舊年積下的,臣婦日日侍奉湯藥,也只求他能穩著些。太醫們說,這病急不得,只能慢慢養。”

“是是是。”平郡王妃連連點頭,“慢慢養,慢慢養。縣主這般賢惠,世子爺的病,定能見好。”

送走平郡王妃,青黛道:“縣主,平郡王妃這話……是在替誰問的?”

“替她自己問的,也是替外頭人問的。”沈清辭道,“她見我治好了她姑娘的疹子,便想著我是不是也能治世子爺的病。這話,今日她問出口了,明日,怕是滿京城都會傳。安寧縣主懂醫理,能不能治好蕭世子的病?”

“那……世子爺的病,萬一教人看出是裝的……”

“所以我才只說‘慢慢養’。”沈清辭道,“我越是說‘急不得’,越沒人敢催。太后那邊,我已有‘略見起色’的話遞進去;平郡王妃這邊,我再遞一句‘在慢慢調理’。兩處都穩著,外頭便只會當我‘盡心’,不會疑‘做戲’。”

當晚,蕭衍從朝堂回來,神色有些微妙。沈清辭問起,他道:“今兒散朝,平郡王特意攔住我,問了一句。‘尊夫人的醫理,聽說比太醫院還強些,世子的病,可好些了?’”

沈清辭挑眉:“平郡王也問了?”

“不止他。”蕭衍道,“還有幾位老臣,也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看來你這回治疹子,是治出名氣來了。”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正好,我便借這東風,把‘見好’的戲,再唱實幾分。我回他說,多賴夫人調理,近月已能下地走幾步了。”

“妙。”沈清辭道,“你不說‘大好了’,只說‘能下地走幾步’,既顯了起色,又不至於太扎眼。太醫們來把脈,也只當是‘沖喜衝得好、調理調理見功’。”

她說著,神色一正:“不過,蕭衍,你既在朝堂上把‘見好’的話遞出去了,往後太醫院的人來請脈,你可得更小心些。你這‘病’,如今是滿京城都盯著,露不得半分破綻。”

蕭衍道:“我省得。太醫院那邊,李供奉本就與我有舊,脈案都是他掌著,不會漏出去。”他頓了頓,“倒是你,治疹子治出了名氣,往後求你‘看診’的人,怕是要踏破門檻了。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沈清辭笑了,“我只治‘能治’的病,不治‘該裝’的病。若有人來求,我便說,臣婦只略通藥性,不敢妄斷症候,還請太醫們診治。推個乾淨,反倒沒人疑。”

窗外夜色漸深。風過庭院,桂香一陣濃似一陣。沈清辭立在燈下,將那“清疹露”的方子又抄了一份,收進匣中。她知道,這一劑清疹露,治好了平郡王府姑娘的病,也替蕭衍“見好”的戲,添了一把實實在在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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