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沈清婉走後,沈家的日子,漸漸平靜下來。
可沈清辭知道,這平靜只是表象。沈清婉那句“他手裡還有真東西”,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那“真東西”是什麼?它會不會,就是那“梅下之書”?還是別的什麼?
她讓玄字隊順著“南邊”的方向,悄悄跟著沈清婉的行蹤——不是為了害她,是為了看她會去見誰。若她真去投奔那“林先生”,那跟著她,便能摸到那“林先生”的巢穴。
這日,玄字隊帶回一樁訊息,卻讓沈清辭眉頭緊鎖。
“縣主,”暗衛回稟,“二姑娘出京後,一路往南,走到通州,便停了。她沒再往前走,在通州城外一座小廟裡,住了下來。”
“通州?”沈清辭道,“她不是要往南投奔什麼人麼?怎麼停在通州了?”
“屬下也覺著怪。”暗衛道,“屬下遠遠跟著,見她在小廟裡住了兩日,第三日,有人來找她了——是個中年婦人,穿著不俗,像是大戶人家的嬤嬤。那婦人與二姑娘說了許久的話,二姑娘哭了一場,便跟著那婦人走了。”
“跟著那婦人走了?”沈清辭道,“去哪兒了?”
“往東,進了通州城。”暗衛道,“屬下不敢跟得太近,只瞧見那婦人帶著二姑娘,進了城東一座宅子。那宅子的門匾上,寫著——‘林府’。”
“‘林府’?”沈清辭心裡猛地一跳,“通州,林府?”
“是。”暗衛道,“屬下打聽了,那林府,是通州城裡一戶姓林的富戶,家中原有一位老爺,早年在外經商,近年才歸鄉。那老爺姓林,單名一個‘昭’字。”
“林昭……”沈清辭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忽然覺得,這個名字,像是在哪裡聽過。
“林昭……”她閉上眼,在記憶裡搜尋著,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去歲,她曾聽老國公夫人提過一句舊話:廢太子當年,有位伴讀,姓林,名昭。
“廢太子的伴讀,林昭。”她睜開眼,聲音有些發澀,“沈清婉去投奔的,是廢太子當年的伴讀——林昭?”
蕭衍從書房過來,聽到這一句,也愣住了:“廢太子伴讀?”
“老國公夫人說的。”沈清辭道,“她說,廢太子當年有位伴讀,姓林,南邊人,通異術——廢太子案發後,那伴讀便不見了。若通州那位‘林昭’,就是廢太子的伴讀……那沈清婉去投奔他,豈不是——”
“豈不是自投羅網?”蕭衍道,“若那林昭真是廢太子伴讀,又與廢太子案有牽連,那沈清婉去投奔他,便是把自己,送進了虎口。”
沈清辭沉默片刻,道:“也未必是虎口。她說過,她‘上頭’讓她往南邊去,投奔什麼人。若那‘上頭’就是林昭,那她投奔的,便是她‘上頭’本人。”
“你是說——沈清婉的‘上頭’,就是林昭?”
“我不知道。”沈清辭道,“可若真是他,那這一切便說得通了——林昭,廢太子伴讀,通異術,纏著廢太子案二十年,教沈清婉‘金手指’,又在她走投無路時,讓她去投奔他。他這盤棋,下得可真深。”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蕭衍,若林昭就是沈清婉的‘上頭’,那他——會不會就是那個‘林先生’?”
“林先生”——林貴人的族叔,穿越者,那個“站在燈影裡的人”。
若林昭就是“林先生”,那林貴人的“族叔”,便是廢太子的“伴讀”——這兩個身份,竟重合在一個人身上。
“若真是他,”沈清辭輕聲道,“那他纏著廢太子案二十年,便有了最說得通的解釋——他是廢太子的伴讀,也是林貴人的族叔,這一家人,都毀在廢太子案裡。他纏著這樁案子,要麼是為他們討公道,要麼——是替他們報仇。”
她頓了頓,眸色微沉:“而沈清婉去投奔他,便是把自己,綁上了他這條船。”
窗外秋風驟緊。沈清辭立在窗前,望著南邊的方向,心裡卻慢慢浮起一個念頭——沈清婉去投奔林昭,是禍是福,誰也說不清。可這一來,她與那“林先生”,怕是真要正面交鋒了。
當夜,沈清辭將“林昭”這個名字,細細想了許久。
”。書人故與,師京居客,冬,年三熙元“——上字小行那了在停,尖指的,時頁末到翻。看地頁一頁一,燈著就,集詩舊捲那出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