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傳:夫君怎麼重生了》第139章 鎖線·卷宗與雕主(1)

作者:萬頃波中獲自由·1個月前

周掌櫃離京那日,沈清辭又託他,帶了兩樣東西回梅州——一枚“殘月”玉佩的拓片,一封信。

信上寫得不長:“周老先生臺鑒:晚輩沈清辭,沈家嫡女,先母早逝。先母遺物中,有一枚殘月玉佩,據查系先生手雕。晚輩久仰先生大名,欲當面請教一二。若先生肯賞光進京,晚輩掃榻以待。另附玉佩拓片一張,先生一見便知。”

“縣主,”青黛道,“那周玉匠,若不肯來呢?”

“他會來的。”沈清辭道,“我附了拓片——那拓片上的‘殘月’紋路,是他親手雕的,他一看便知。他躲了大半輩子,如今有人拿著他雕的‘殘月’找上門來——他心裡那樁舊事,怕是壓不住了。”

送走周掌櫃,沈清辭的心思,又轉回了柳家。

“蕭衍,”她道,“周玉匠那頭,等信便好;柳家這頭,卻不能幹等。柳衡那捲‘官修卷宗’,咱們盯了這些日子,也該‘動手’了。”

“柳家別院,”蕭衍道,“玄字隊摸清了——那別院,平日只有老管家一人進出;每月初一十五,柳衡會親自去一趟,待上小半個時辰。那捲卷宗,八成就鎖在別院的書房裡。”

“初一十五……”沈清辭道,“今日初十。五日後,便是十五。柳衡十五會去別院——咱們挑個‘柳衡不在’的時候動手?”

“不。”蕭衍道,“柳衡在,才好動手。他十五去別院,咱們便‘跟著’他進去——讓他‘親眼’看著,那捲卷宗,被人取走。他親眼見了,才知道‘怕’。”

“讓他怕?”沈清辭想了想,道,“你是說——不偷,明著‘取’?”

“明著取。”蕭衍道,“咱們不能一輩子‘暗查’。柳衡那捲卷宗,是‘官證’——翻案,遲早要用它。與其偷偷摸摸地偷,不如堂堂正正地‘取’——取的時候,讓柳衡知道:‘廢太子案’,有人要翻了。他若識相,便該想想,自己手裡的卷宗,到底是‘護身符’,還是‘催命符’。”

沈清辭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那便十五,會一會柳衡。”

五月十五,天陰欲雨。

柳衡的轎子,辰時出了柳府,往城北別院去。蕭衍與沈清辭,遠遠跟著。到了別院,柳衡下轎,推開院門,正要進去,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柳大人,別來無恙。”

柳衡回頭,只見一位華服女子,立在院門外,含笑望著他——正是沈清辭。

“縣主?”柳衡臉色一變,“縣主怎會在此?”

“柳大人,”沈清辭道,“晚輩是來,向柳大人‘借’一樣東西的。”

“什麼東西?”

“二十年前,廢太子案的‘官修卷宗’。”

柳衡的臉色,刷地白了。他後退半步,顫聲道:“縣主……這話,從何說起?那捲宗,早隨案卷,封存刑部了!”

“柳大人,”沈清辭望著他,緩緩道,“晚輩查了半年,查到那捲卷宗,並未封存刑部——而是被柳大人,鎖在這別院裡。柳大人,你審了半輩子案,該知道——‘藏匿案卷’,是什麼罪。”

柳衡的額上,滲出汗來:“縣主……老夫……老夫是主審,留一份卷宗備查,也是……也是常例……”

“常例?”沈清辭道,“那捲卷宗上,若真是‘常例’,柳大人何必藏得這般嚴實?柳大人——你心裡清楚,那捲宗上記的‘廢太子謀反’,是真是假。”

柳衡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柳大人,”沈清辭放緩了語氣,“晚輩今日來,不是來問罪的。晚輩只想請柳大人,把那捲卷宗‘借’晚輩看一看——看完,晚輩自會還回來。柳大人若是怕——”她頓了頓,“晚輩可以向柳大人擔保:只要那捲宗上記的,是‘實情’,晚輩絕不拿它做文章。”

柳衡立在院中,沉默良久。天邊的雲,越壓越低,像是要下雨了。

終於,柳衡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推開書房的門,從暗格裡,取出一卷用油布裹著的卷宗,雙手捧著,遞到沈清辭面前:“縣主……你看罷。看完,便知老夫,當年為何要‘藏’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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