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傳:夫君怎麼重生了》第137章 反撲·太子的刀(2)

作者:萬頃波中獲自由·13天前

“不裝了,才好。”蕭衍道,“他明著動手,便明著露破綻。他調兵,咱們換兵;他壓貨,咱們轉商路。他動手越快,露的底,便越多。”

“是。”沈清辭道,“他以為他是‘刀’,咱們是‘案板上的肉’;可這盤棋下到今日——誰是刀,誰是肉,還說不準呢。”

窗外秋風驟緊。這一夜,蕭府與拾月樓,都在暗中調兵遣將。而太子府那邊,三道鎖的庫房裡,那兩隻壓著的“殘月”匣子,正等著它的主人,再一次“動”它。

碼頭大行壓價的第三日,顧掌櫃帶著一摞賬本,來見沈清辭。

“縣主,”他道,“小人按您的吩咐,把‘照舊收、價不改’的話放出去了。可那些南北客商,起初還猶猶豫豫——他們怕跟大行撕破臉,往後在碼頭不好走貨。”

“怕撕破臉?”沈清辭道,“那便讓他們瞧瞧——跟咱們走,到底好不好走。顧掌櫃,你替我辦一樁事:把‘拾月樓收貨’的牌子,掛到碼頭上去。牌子寫明——凡南北客商,貨到京城,拾月樓照單全收,價公道、銀現結,絕不壓價。”

“掛牌子?”顧掌櫃一愣,“這……這不是明著跟大行對著幹麼?”

“就是要明著。”沈清辭道,“咱們不跟大行‘鬥價’,只跟大行‘鬥公道’。牌子一掛,客商們心裡那桿秤,自然往‘公道’這邊偏。大行壓價,壓的是‘利’;咱們掛牌,掛的是‘心’。‘利’與‘心’,孰輕孰重——客商們跑了一輩子船,心裡比誰都清楚。”

顧掌櫃應了,當日便去碼頭掛上了牌子。

牌子掛出去三日,效果便顯出來了——頭一日,有五家客商來問;第二日,來了九家;第三日,連碼頭上幾位常年走貨的老客商,都親自登了拾月樓的門。

“縣主,”顧掌櫃喜道,“碼頭那邊,風向變了!有幾家大行,見客商們都往拾月樓跑,也開始‘鬆動’了——聽說,興源行那邊,壓價的令,已經悄悄收了回去。”

“收了?”沈清辭笑道,“他們收得倒快。看來,太子那頭,也知道‘壓價’這一招,不靈了。”

她說著,壓低聲音:“顧掌櫃,碼頭這塊‘牌’,咱們算是立住了。可立住了,便更要守好——你讓人留意著,興源行那邊,會不會再出旁的招。他們明著收了手,暗著,未必肯認。”

顧掌櫃應了。沈清辭立在窗前,望著碼頭方向,心裡卻想著——太子壓價,她掛牌;太子收手,她守牌。這一來一回,碼頭上的人心,已經悄悄偏了向。而人心一旦偏了向,便再難扳回來。

蕭衍“新刀”的排程,用了半個月。

這半月裡,他藉著“協辦秋防”的名頭,把京城裡幾位蕭家子弟,一一“舉薦”到了禁軍、五城兵馬司的緊要位置上。那些子弟,多是蕭家旁支,從沒在明面上露過臉——太子只防著蕭家“舊部”,卻不知,這一批“新刀”,已經悄悄出鞘。

“蕭衍,”沈清辭道,“你舉薦蕭家子弟進禁軍,太子難道不會起疑?”

“起疑,也抓不住把柄。”蕭衍道,“我舉薦的,都是‘因軍功升遷’的正路——他們個個在邊關立過功,兵部點名要人,我只是‘順水推舟’。太子就算疑,也查不出錯處。”

“那這些‘新刀’,何時能用?”

“等‘舊部’北上離京那日,便能用了。”蕭衍道,“太子以為調走舊部,蕭家便空了;可舊部一空,新刀便頂上來——蕭家在京城的‘刀’,始終沒離過鞘。”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還有一樁——我讓新刀們,暗地裡盯了幾處要緊地方:太子府、柳家、還有那間‘城西小廟’。太子若再有動作,咱們頭一個知道。”

“好。”沈清辭道,“你這‘新刀’一齣,咱們在暗處的‘眼睛’,便又多了幾雙。”

這一夜,蕭府與拾月樓,燈火都亮到很晚。太子調兵、壓貨,兩把刀,都被穩穩接住。沈清辭立在窗前,望著太子府的方向,心裡卻想著——太子的刀,一把一把地遞過來;她與蕭衍,一把一把地接住。等他的刀遞完了,便該,她出刀了。

又過數日,碼頭那邊傳來好訊息——拾月樓的“收貨牌”,連北邊的客商都聽說了,有兩家常年走“藥材”的北商,主動尋上門來,說往後貨到京城,頭一家便送拾月樓。沈清辭聽完,笑道:“牌子立住了,路便通了。太子的‘壓價’,倒替咱們,把‘公道’的招牌,打得更響了。”

沈清辭點點頭,又叮囑道:“還有一樁——太子壓價不成,八成會改‘斷糧’。你讓顧掌櫃,把拾月樓名下的‘糧倉’,再囤足三個月的量。他斷咱們的路,咱們便先備好過冬的糧。”青黛應了,轉身去傳話。沈清辭立在窗前,望著碼頭的方向,心裡卻想著——這一場“商戰”,太子輸了一局,怕是不會甘心。可她有的是耐心,陪他慢慢下。

夜漸深,拾月樓的燈火次第熄滅,唯有三樓那盞燈,還亮著。沈清辭立在窗前,望著太子府的方向,輕聲自語:“太子,你遞了三把刀,我接了三把刀。你還有多少刀,儘管遞來——我接著。”

她吹熄燈,和衣躺下。窗外,更鼓聲遙遙傳來,已是三更。沈清辭閉著眼,心裡卻把那盤棋,又推了一遍——太子的刀,一把接一把;她的網,也一層接一層。等網收攏那一日,便是刀落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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