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聖旨到蕭府——“著有司,明旨搜查蕭府,查‘天外妖物’。”
旨意一到,滿京城都炸了鍋。
“蕭府被搜了!”
“聽說安寧縣主府上,藏了‘天外妖物’!”
“不會罷?縣主可是翻案功臣!”
蕭府門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沈清辭立在正廳,神色從容,對前來搜查的官員道:“大人請便。蕭府上下,一草一木,任憑搜查。”
那官員是太子一系的人,姓馬。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縣主莫怪,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說罷,一揮手——十幾名差役魚貫而入,翻箱倒櫃地搜了起來。
沈清辭也不攔,只在一旁看著。青黛急得直跺腳:“縣主,他們這樣翻——”
“讓他們翻。”沈清辭道,“翻得越仔細,越說明——他們想‘找出’點什麼。可蕭府,沒什麼好找的。”
搜查進行了整整一個時辰。差役們把蕭府翻了個底朝天——書房、庫房、後花園,連蘭草盆底都沒放過。可翻到最後,什麼“天外妖物”也沒翻出來。
“大人,”沈清辭望著馬姓官員,“可搜出什麼了?”
馬姓官員臉色難看,乾笑道:“縣主府上……倒是乾淨。”
“乾淨便好。”沈清辭道,“那便請大人回稟聖上——蕭府,搜過了,沒有‘妖物’。至於那‘妖物’在哪兒——”她頓了頓,“大人回宮時,不妨順路,去城南沈清婉的宅子,也搜一搜。那盞‘天外琉璃燈’,是她獻的;她府上,怕是有‘妖物’的‘餘黨’。”
馬姓官員的臉色,更白了。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總不能說,沈清婉那邊,他也得護著。
當日下午,聖上又下一旨:“安寧縣主府上,查無‘妖物’,清白無虞。沈清婉私藏‘天外妖物’、誣告縣主——著有司,即日搜查沈清婉宅邸。”
旨意傳到城南時,沈清婉正坐在宅中,等著蕭府“被搜出妖物”的訊息。她等來的,卻是自家的“搜查”。
“不可能!”她霍然起身,臉色慘白,“那燈……那燈我明明送進宮了!我府上,哪有什麼妖物!”
“二姑娘,”來傳旨的太監皮笑肉不笑,“您府上有沒有‘妖物’,搜一搜,便知道了。”
搜查沈清婉的宅子,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差役們從她的床底,翻出一隻描金錦盒,盒裡,是一卷畫著“天外符號”的絹帛,還有幾封寫著“彎彎文字”的信。
“二姑娘,”那太監掂著那捲絹帛,笑道,“這便是您府上的‘妖物’了。走罷,跟咱家進宮,回聖上吧。”
沈清婉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她怎麼也沒想到——她藏的“金手指”底稿,那些林昭教她的“天外符號”,竟成了“妖物”的鐵證。
“不……那不是妖物!那是……那是先生教我的!”她尖聲道,“是林昭!是林昭教我的!”
“林昭?”那太監笑道,“林先生可是‘翻案功臣’。二姑娘,您栽贓縣主不成,又想攀咬功臣?您這‘誣告’的賬,可越算越大了。”
當夜,沈清婉被押入刑部大牢。
訊息傳到蕭府時,青黛高興得直拍手:“縣主,沈清婉被關進大牢了!她栽贓您不成,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她這是‘自食其果’。”沈清辭淡淡道,“她拿‘天外’當刀,刀卻先捅了她自己。她栽我‘藏妖物’,可她自己,才是滿京城藏‘妖物’最多的人。”
“縣主,”青黛道,“您早算到她府上有‘底稿’?”
“算到了。”沈清辭道,“她那些‘金手指’——詩、方、燈、符號——總得有‘底稿’藏著。她栽我‘藏妖物’,我便請聖上‘搜蕭府’;蕭府搜不出,那‘妖物’的‘源頭’,便自然要往她那兒查。她挖的坑,終究,埋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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