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湯攤位比前幾天安靜一點。
圍著問隱婚的人少了，取餐檯前重新出現幾張真正來看口味和價格的臉。阮織正把退款原因重新分類，見季落微過來，先把昨晚到今早的資料給她看。
“惡意退款少了六成，正常退單回到之前區間。前幾天那條公開說明沒讓所有人喜歡你，但至少現在有人開始看時間線了。”
季落微滑動表格：“預約呢？”
“回了一點。兩個原本暫停的小合作問我們法律關係什麼時候有明確結果。”
“他們買甜湯還是等我離婚？”
“他們買的是不會突然出輿情問題的合作方。”阮織把手機拿回去，“很現實，也不算全沒道理。”
季落微撇了下嘴。
“所以結果出來以前，合作不擴？”
“小單照接，要求獨家或提前墊大量原料的不接。退款、排班按這周新規則走。”
“行。”
季落微沒有因為情況趨穩就把前幾天的損失抹過去。她與阮織重新核了一遍取消訂單、已退金額和還能追回的原料成本，又把合作方的詢問單獨列出來，約定只有法律狀態真實變化以後才統一更新。
上午十點半，林曼的電話打了進來。
季落微摘下一隻手套，走到攤位後側接聽。
“林律師。”
“唐方回覆了。”林曼沒有繞彎，“雙方律師確認了第一次線下協商時間，下週三下午兩點。不是法院調解，也還沒有進入訴訟程式；這次由雙方代理人員和約定的第三方溝通室主持，先看能不能形成可執行的離婚和財產處理方案。”
季落微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她催過、等過，也在每一份說明裡反覆強調法律關係尚未解除。
可真正的日期落下來時，她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是去算下週三還有幾天。
“唐奕辭會到嗎？”
“對方確認由本人和代理人員出席。”
“財產資訊呢？”
“仍然沒有完整回覆。”林曼說，“他們同步給了一份新方案，表示願意討論快速解除，但把財產處理和雙方後續公開口徑一起列成了前提。”
“又要我閉嘴？”
“不要先替條款下結論。”林曼的語氣依舊平穩，“具體內容需要逐項看。有些是常規不貶損約定，有些會不會限制你的事實說明權，要看原文。”
季落微把指甲從手機殼邊緣鬆開。
“他們想讓我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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