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落微被說中了，反而噎住。
她確實想做。
想得很明顯。
離婚宣告剛發出去，評論還在問她和霍衍深是什麼關係，唐家那邊的餘波也沒有完全散。可這單子擺在眼前，她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風險。
是如果做成了，就不會再有人只把她的小攤當成離婚期間用來證明自己的臨時戲臺。
“想做也不等於馬上答應。”她說。
“嗯。”
“你不要只嗯。”
霍衍深抽了一張紙，擦掉她指尖沾上的油。
“想做，就去見。”他說，“見完再定。”
季落微低頭看他擦過的手。
他的動作很快，擦完便鬆開，沒有趁機握住不放。
可她的心卻像被那一下輕輕按住了。
阮織在電話裡翻了幾頁紙：“平臺運營剛才又給我打了電話，說月底有個位置。不是專門等我們，是原來排上的商戶臨時撤了，他們要補一個本地輕食甜品類試水。”
“什麼時候確認？”季落微問。
“明晚八點前給意向。注意，是意向，不是籤。”阮織說，“對方下午可以帶青梨的人過來，紙質報價、合作條件、樣品和幾份記錄一起帶。我們先看，不承諾上架。”
明晚八點。
對已經成熟的品牌來說不算急。
對季落微卻像一根很細的線，忽然從早飯桌上牽到了明天晚上。
隱婚風波帶來的熱度正在往下掉，公開法律狀態讓賬號多了一批關注，可誰也不知道這些人一個月後還記不記得她。她若能在這時候交出一筆漂亮銷量，旁人再說起她，至少不會只剩唐太太、舊電動車和淨身出戶那些詞。
“我想見。”她說。
阮織沒有意外：“那就見。我下午一起去。”
“你當然一起。”季落微說，“你是一半老闆。”
“一半老闆現在要求你把面吃完。”
霍衍深把她快涼掉的面往前推了一點：“聽見了？”
季落微沒動筷子。
“你不怕我最後真接？”
“怕出問題。”霍衍深看著她，“不是怕你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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